另一边。
阎阜贵正在屋里打算盘,算计着这个月的各项开销。
喇叭声骤然响起,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下全乱了套。
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完广播内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变。
先是满脸震惊,紧接着陷入思索盘算。
最后,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热切渴望。
补贴!
每个月都有补贴拿!
这可比他费尽心思,克扣那点白菜钱划算的多!
他“啪”的一声合上账本。
站起身,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运转,琢磨着怎么才能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
而中院的易中海,表现得最为淡定。
他正坐在门口,不紧不慢地打磨着一个零件。
听到广播,他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停顿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稳。
但要是有人仔细观察,就能现,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眼底深处还透着一份志在必得的从容。
聋老太早就给他透露过消息,所以他心里有底。
在他看来。
刘海中就是个没脑子的莽撞之人,阎阜贵则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气鬼。
这“院调解员”的位置,除了他易中海,还能有谁更有资格?
这消息一出,整个四合院的氛围都变得微妙起来。
平日里,碰面连招呼都懒得打的邻居们,这会儿突然变得格外热情。
最先有所行动的是刘海中。
他特意,换上自己最得体的一件蓝色工装,还用头油把头抹得油光锃亮,然后挨家挨户地敲门。
“王嫂子,家里水缸是不是没水啦?我来帮你挑!”
“小李,下班啦?累坏了吧?来来来,抽根烟!”
他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硬把烟往人嘴里塞。
那过分热情的态度,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一心想树立一个,“既有领导能力又关心群众”的形象。
可惜,他那副官迷心窍的模样实在太明显,反倒显得滑稽可笑。
阎阜贵则采取另一种策略。
他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糖,还有他自己用报纸卷的劣质烟卷。
他专挑家里有小孩的人家去串门。
“哟,这孩子真机灵,来,阎老师给你块糖吃。”
把糖塞给孩子后,他就开始跟大人拉家常,话题永远绕不开“勤俭持家”和“算计”。
“老张啊,你看你家这煤,烧得也太快了,我跟你说,你得这么弄……”
他能就着一块蜂窝煤的使用方法,滔滔不绝地讲上半个小时。
听得人昏昏欲睡,只盼着他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