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咽下去,闭上眼,感受那股暖意从喉咙滑入胃里,然后慢慢扩散开来。
她睁开眼,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酒。
“好酒。”她说。
老人笑了,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就是酒吗?!】
【我开了共感——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甜!酸!涩!回甘!我脑子要炸了!】
【第一次喝酒,原来酒是这个味道!】
【我以为酒是……!怎么会是甜的!】
【禾禾刚才闭眼的时候我也闭眼了,那回甘绝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喝完这一口想原地转圈?】
【想转圈+1!好上头!是好喝的那种!】
【救命我好像爱上喝酒了!】
【刺梨酒!刺梨酒!我要买!什么时候上链接!】
唐禾放下碗的时候,旁边的戴柯理已经喝完了整整一碗。
他端着空碗,愣愣地看着碗底,表情复杂得像是在思考人生。
“怎么了?”唐禾问。
戴柯理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禾啊,”他的声音有点飘,
“我好像……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好喝’。”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空碗,喃喃道
“营养液那玩意儿……是给人喝的吗?”
旁边一个医疗队员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酒,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这、这……”
他结巴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又抿了一口。
然后又是一口。
然后又是一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碗已经见底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空碗,又看看旁边阿诚手里那坛还没开封的酒。
“还……还有吗?”
阿诚笑了,抱起酒坛,又给他倒了一碗。
“有!管够!”
松谷大叔坐在唐禾对面,喝得比谁都慢。
他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每抿一口就眯起眼,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好酒。”
他放下碗,对旁边的老人说,“这酒怎么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