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徐文爵话没说完,常延龄已经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碗盖叮当响。
他霍地站起身,一张老脸气的通红。
“糊涂!愚蠢!自寻死路!”
常延龄的眼里都快冒火了,
“徐弘基……他真是被那些腌臜银子,被那点权柄迷了眼,蒙了心!
他以为他是谁?南京王?土皇帝?
他那些破事,真当别人不知道?真当能瞒天过海一辈子?”
他来回踱了两步,嘴里冒出一连串徐文爵从未听过的新词儿
“他这就是典型的……典型的封建大地主、大官僚的做派!
靠着特权,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
搞土地兼并,搞垄断,搞血腥积累!
这是阻碍生产力展,是……是压在百姓头上的大山!
是反动的,是注定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
徐文爵听得目瞪口呆。
封建?地主?官僚?生产力?历史垃圾堆?
这些词分开来他大概能猜出点意思,可连在一起从姐夫嘴里这么滔滔不绝地说出来,
就让他完全懵了。
姐夫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样了?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很深奥的样子?
常延龄还在继续狂喷,显然是这两个多月被那位“政委”同志灌输了不少新思想,
此刻正好借题挥
“稷王殿下在北方推行新政,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扫除积弊,强国富民!
为的是打破这些旧有的、吃人的规矩!
你父亲,还有南京城里那些和他一样的老爷们,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田亩、自己的钱袋、自己的权势,何曾想过国家,想过百姓?
殿下说得对,不把这些蛀虫、这些顽石搬开,大明朝就没希望!”
他停下脚步,看着一脸茫然的徐文爵,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文爵,你离开那里,是对的。
那不是家,那是个快要沉没的贼船,是个大泥潭!
你父亲若执迷不悟,继续与殿下,与新政对抗,
他的下场,绝不会比北京城里那些被处置的勋贵更好!”
徐文爵听得心神震撼。
姐夫这番话,与他以往听到的任何议论都不同,
没有之乎者也,没有引经据典,却犀利无比,直指要害。
他再看看姐夫身上那精神的戎装,想到姐夫如今在为那位恐怖的稷王殿下编练新军……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
也许,姐夫走的,才是真正的出路?
自己那看似煊赫的国公府,或许真的已是日暮途穷?
他不由得对姐夫口中的“新军”,对那位能让人有如此改变的稷王殿下,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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