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胸口一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忽然就挪开了。
他转身回府,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不少。
他没回书房,而是直接去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让管家点上最好的香烛,把一家老小,包括夫人、儿子、儿媳,还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孙辈,全都叫了来。
祠堂里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常延龄站在最前面,对着常遇春等列祖列宗的牌位,
郑重其事地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挺直腰板,声音有些颤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延龄,今日……今日得遇明主垂青,委以重任!
我常家……沉沦多年,终有再起之机矣!望祖宗保佑,子孙定当竭尽全力,光大门楣,不坠先祖威名!”
说完,他又磕了几个头。
家小们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生了什么,但看老爷子如此激动,
也知道是有了天大的好事,也跟着跪下磕头。
祭拜完祖宗,常延龄心里的激动劲儿还没过。
他把几个自己最看好、平时也还算稳重肯学的子侄叫到跟前,
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老怀大慰。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常延龄脸色潮红,一扫往日眉宇间那点郁郁之色,
“咱们常家,要时来运转了!以后,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读书的用心读书,该习武的好好习武!
别整天跟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学些没用的!往后,有你们出力报效的时候!”
他越说越兴奋,背着手在祠堂里踱步“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都给我争气点!”
几个子侄被他说得也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称是。
看着儿孙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常延龄只觉得一口憋了多年的闷气,
彻底吐了出来,浑身都轻快了,充满了干劲,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想着要大干一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常延龄就精神抖擞地起来了。
他换上一身常服,点了两个平日里最看好的儿子,
又带上了那个虎头虎脑的孙子,在一众精壮家丁的簇拥下,骑马出了府门。
一行人马蹄嘚嘚,来到城门。
守门的把总认得这是怀远侯,赶紧行礼,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老侯爷平日深居简出的,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大清早,带着儿孙家丁,这阵仗……是出城踏秋打猎?
可看着又不像,打猎也没带猎犬鹰隼啊。
常延龄端坐马上,对把总点点头,也没多话,带着人就出了城。
他可没直接奔孝陵卫去,那也太显眼了。
他吩咐一声,带着队伍先往东边官道走了一段,然后一拐弯,钻进了旁边一条岔路,
绕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才不紧不慢地转向孝陵卫的方向。
他那个大孙子骑在小马上,忍不住问
“爷爷,咱们不是去孝陵卫吗?怎么绕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