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方正化看看窗户外头,日头还老高。
这时候大摇大摆从怀远侯府出去,太扎眼。
他跟李若琏一对眼神,得,干脆在侯爷这儿再蹭半天,等天黑了再溜。
常延龄一听,简直求之不得。
他正有一肚子问题想打听,也巴不得跟这两位“天使”多套套近乎。
他赶紧喊来老管家,压着嗓子吩咐
“快,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把窖里那坛最好的金华酒开了!
再去问问夫人,有什么拿手好菜,都端出来!”
吩咐完,他又忙不迭地把自己几个在家的儿子都叫到前厅来。
“快,快来拜见方公公、李指挥!这两位是贵客,是从……从上面来的!”
他一时不好明说稷王,只能含糊地指指上头。
几个儿子年纪都不小了,最小的也有二十来岁,
看到老爹对这太监和锦衣卫如此恭敬,心里虽然纳闷,但也赶紧上前行礼。
方正化和李若琏也客客气气地还了礼。
这么一来二去,厅里刚才那点严肃拘谨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不少。
常延龄的几个儿子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方正化多会来事啊,
李若琏也不是一味板着脸,聊起京城趣闻、北地风物,
很快就让几个年轻人听得入了神,时不时问,气氛越来越热闹。
等到酒菜上桌,那就更自在了。
常延龄把窖藏的好酒拿出来,宾主尽欢。
席间,常延龄拐弯抹角地问了不少关于稷王殿下行事风格、北方新政的事情,
方正化和李若琏也挑能说的说了一些,听得常延龄连连点头,心里更有了底。
他那几个儿子听得两眼放光,尤其听到天津卫那边的新鲜事和军中的变化,更是心向往之。
酒足饭饱,方正化和李若琏被安排到客房休息。
忙活了一天,两人也乏了,在常府这安全地界,倒头就睡,很是踏实。
一觉睡到天色擦黑,两人精神头也足了。
起来洗漱完毕,常延龄早已候着。
方正化跟他约定
“侯爷,明日一早,您就带着家里得用的子侄,直接去孝陵卫那边。
魏公公应该已经在那儿了。咱们在那儿碰头,您也算正式走马上任。”
常延龄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老夫明日一早就去!”
“那行,侯爷留步,咱们这就告辞了。”
方正化和李若琏也不多耽搁,换上深色衣服,趁着夜色,
从侯府侧门悄没声地溜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南京城的街巷中。
送走了两位“天使”,常延龄站在门口,望着黑漆漆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