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众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魏忠贤心里门清他们在想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伸出两根手指,接着说道
“这第二件事,跟拆皇宫是一套。以后,南京,就不再是陪都了。”
这话一出,下面好几个人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心里疯狂吐槽九千岁,哦不,厂公大人,您这不是废话吗!
皇宫都要拆干净了,连放祖宗牌位的奉先殿都不留,还不许人再建,
那南京顶着个“陪都”的空名头有屁用?擦屁股都嫌硬!
吐槽归吐槽,更现实的问题立刻涌上众人心头
南京不是陪都了,那我们这帮靠着陪都这套架子吃饭的官儿,该去哪儿?调回北京?想得美!
北京城里,一块城砖掉下来都能砸到好几个候补的官,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调到别的省?
想想就肉疼,江南这地方多好啊,气候湿润,物产丰富,捞……
哦不,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机会也多啊!
难道就这么被扫地出门,回家种红薯去?
一想到可能暗淡的前途,众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眼巴巴地望着魏忠贤,等着他的下文,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魏忠贤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朝廷有了新章程。这南直隶,地方太大,管起来不方便,以后就分成两个省来管。”
分成两个省?这倒是新鲜。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叫江苏省,一个叫安徽省。”
魏忠贤解释道,难得的耐心解释道,
“怎么分呢?大致就以长江、淮河为界。
长江以北、淮河以南这片,加上长江出海口那片,归江苏。长江以南,加上淮河以北一片,归安徽。
为什么这么分,当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指了指外面,似乎想比划一下
“江苏那边,主要是平原,靠着海,有盐场,有漕运,种地也好。
安徽那边呢,有山有丘陵,有矿产,茶叶也不错,还能靠着长江水路。
这么一分,两边各自展,挺好管理,也省得地方太大,尾大不掉。”
这番解释,虽然粗浅,但结合地理,倒也让人听得明白。
不少人心里琢磨,这么看来,拆分似乎也有点道理,至少比直接把大家饭碗全砸了强。
魏忠贤接着抛出了众人最关心的安排
“至于你们……朝廷也不会不管。
新的江苏省、安徽省,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这些要紧位置,还有下头的知府、知县,都得有人去做。
朝廷会从你们中间,还有北京那边,一起选人任用。”
魏忠贤刚才挥舞了半天大棒,现在该是给甜枣的时候了
“不管你们是留在新的两省任职,还是调到别的地方,皇爷和稷王殿下有恩典。
头三年,你们的俸禄,按现在的品级,只多不少!干得好,以后还有升赏。”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眼下饭碗和待遇暂时保住了,甚至可能更好。
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些。
虽然从“京官”变成地方官,心理落差有点大,但总比回家强。
而且江南这地方,就算分成两省,底子还在,油水……呃,施展拳脚的空间应该还是有的。
厅内的气氛,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沉寂了。
众人开始小声交头接耳,盘算着自己可能被分到哪个省,哪个职位更有“钱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