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得差不多了,魏忠贤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好了,闲话说完。说正事。
咱家这次南下,是奉了皇爷和稷王殿下的旨意,来办几件差事。头一件,也是顶要紧的一件——”
他先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然后缓缓说道
“拆了南京这紫禁城。”
“什么?!”
“拆……拆了?”
“这……这怎么行?”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杨朝、朱国弼这些心腹,也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京紫禁城,虽然自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后就闲置了,
但那是太祖皇帝建都南京时修的皇宫,是祖宗留下的基业象征,更是大明两京制的体现,意义非同一般!
怎么说拆就要拆?
魏忠贤任由他们喧哗了几声,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厅内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尤其是奉先殿,”
魏忠贤补充道,态度不容置疑,
“稷王殿下特意交代,奉先殿,必须拆。
里面供奉的历代祖宗神主牌位,全部恭请出来,妥善护送回北京太庙安置。”
奉先殿是供奉明朝已故皇帝、皇后神位的地方,拆奉先殿,这可比拆其他宫殿严重多了!
简直是动摇国本啊!
可以想象,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在南直隶,乃至整个南方士林引起多么巨大的风波!
那些读书人、尤其是讲究礼法的,非得炸锅不可!
胡应台硬着头皮,试探着问道
“厂公,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再从长计议?骤然拆除旧宫,尤其是奉先殿,恐引物议,有损皇室尊严,动摇……”
“议什么?
魏忠贤直接打断他,
“这是皇爷和稷王殿下共同定下的事,是死命令!必须拆!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
谁有疑问,谁反对,行啊,自己写折子,或者亲自去北京,当面跟稷王殿下说去。只要稷王殿下点头,咱家绝无二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下面一张张或震惊、或惶恐、或茫然的脸
“咱家,只是奉旨行事。你们,也一样。懂了么?”
厅内一片死寂。去跟稷王说?
那位连紫禁城都敢拆、连祖宗牌位都敢挪的主儿,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众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天,怕是要变了。
魏忠贤这番话,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池塘,激起的何止是波浪。
但在场的人,没人敢真的跳出来反对。
去北京找稷王“说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那位爷的手段,光是听说就让人腿肚子转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