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但间距从电梯里的十五公分拉回到了半米。
走廊很长,地毯吃掉了所有脚步声。
宫晚璃在房门前停下来,刷卡,绿灯亮了。
她推门进去,没有关门,也没有回头说请进。
商烬跟进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窗帘拉了一半,港城的天际线从缝隙里挤进来一条亮带。
宫晚-璃踢掉高跟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右脚踝内侧有一道红印子,皮磨破了一小块,渗着点血丝。
她没管,赤脚走到沙前坐下,手撑着额头。
商烬站在玄关没动。
他的视线先落在地上那双鞋上,鞋跟内侧一小片血迹。
然后抬起来,落在她赤着的右脚踝。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了十几秒,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和一个小方盒。
酒店备的急救包,很小,里头就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宫晚璃抬头看他。
商烬在她面前蹲下来。
没有打招呼,没有问一句疼不疼。
左手托住她的脚踝,拇指卡在踝骨下方,力道刚好把她的脚固定住。
右手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棉头按上磨破的那块皮肤。
凉,宫晚璃的脚趾缩了一下。
“别动。”
宫晚璃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看下去,下颌的线条收的紧,喉结在领口下面滚了一下。
碘伏涂完,他撕开创可贴,贴上去。
手指在伤口边缘多按了两秒,确认贴牢了。
然后他没起来,就蹲在那儿,手还托着她的脚踝,抬头看她,“宋清舟叫你晚璃。”
宫晚璃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听到了。
“那是我的名字,谁都可以叫。”
“谁都可以?”
商烬的拇指在她踝骨上蹭了一下,“林屿叫你什么?”
宫晚璃的背靠进沙里,跟他拉开了两寸。
“他叫我家主。”
“家主。”
商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调往下坠了坠。
“你身边的人倒是各有各的叫法,林屿叫你家主,宋清舟叫你晚璃。”
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上坐下。
“我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