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在客厅角落里站了全程,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看到自家爷坐在那张矮凳上,背弯着。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低得快要埋进手臂里。
活了六十年,他头一回看见商烬这个样子。
不是愤怒。不是暴躁。
是一个人被抽空了所有气力之后,剩下的那种东西。
过了很久,商烬站起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三张照片,盯着看了十秒。
然后拨通了老秦的电话。
老秦的手机在三米外响了。他没敢提醒,接了。
“照片的来源,给我查。件Ip、中转服务器、拍摄器材型号,全部。”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他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茶台上那只倒扣的杯子。
杯底朝天,杯口扣在托盘上。
她连茶都不给他喝了。
三天后,老秦还没查到照片来源,齐家先动了手。
周一开盘,商氏旗下三只核心股票同时遭遇狙击。
商烬坐在书房里,三块屏幕并排亮着。
抛压来得又快又狠,开盘十五分钟砸穿了两个支撑位,成交量放大到日常的四倍。
他盯着k线图看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拨到交易部。
“主力仓不动。散单撤出外围支撑,收缩到第三道防线。”
电话那头的交易主管声音紧。
“商总,对面至少三路资金同时在打,体量加起来过我们准备金的两倍——”
“听见了没有?”
商烬的声音压了下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听见了。执行。”
挂了电话,他点了根烟。这是今天第四根。
老秦冲进来的时候,手里的平板差点没端住。
“爷,不止股票。港城那边传来消息,齐家联合了华鼎资本和远洋基金,三方同时出手。”
“咱们在东南亚竞标的两个港口项目,昨晚被截了。”
商烬没说话,手指夹着烟,烟灰长了一截也没弹。
“还有——”老秦咽了下口水,“京圈那边有人放话了。”
“什么话。”
老秦从平板上调出几张截图,递过去。
社交圈子的群聊,匿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