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临山别墅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宫晚璃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在休息。
商烬偏头看了她三次,她一次都没睁眼。
车停在别墅门口,宫晚璃先下车,径直上了二楼。
商烬在车里坐了十秒才动。
他进了主卧的时候,宫晚璃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窗边的茶桌前。
紫砂壶里的水刚烧开,她正往壶里投茶叶,动作稳当。
商烬把西装外套扔在沙上,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没绕弯子。
“你不在乎?”
宫晚璃提起壶,热水注进去,茶叶在壶底翻滚。
“在乎什么?”
“柳念卿。”
“她怎么了?”
商烬的下颌线绷紧了。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比任何反击都刺人。
“她说那些话,你半点反应都没有?”
宫晚璃把第一泡茶倒掉,重新注水。
“商先生,我们只是联姻。你有花花草草,我不干涉。”
她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
“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过问你的红颜知己、青梅竹马。”
她说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商烬没接。他盯着那杯茶,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是真不在意,还是懒得在意?”
“有区别吗?”
商烬一巴掌拍在茶桌上,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当然有区别!”
宫晚璃看着溅在桌面上的茶水,慢慢抬起眼。
“商先生,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柳念卿想要什么,你比我清楚。”
“她今天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
她站起身,把溅了茶水的桌面擦干净。
“你要是觉得她说得不对,那你自己处理。哪种结果,都跟我没关系。”
商烬坐在那里没动,手指攥着佛珠攥得白。
他最怕的不是宫晚璃跟他吵、跟他闹、摔东西砸杯子。
他怕的是这个。
她随时能抽身。干干净净的,不带一点留恋。
“宫晚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