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加一条新规矩。”
商烬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我们是夫妻,婚后必须同桌用餐,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这是夫妻义务,白纸黑字写在婚姻法里的。”
宫晚璃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商先生对法律还真有研究。”
“为了更好的履行丈夫的职责。”商烬笑了一下,
角落里,两个女佣吓的大气不敢喘。
“天哪,商爷这是要彻底掌控家主的生活啊。”
“嘘,别说话!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把餐桌掀了。”
这场交锋,以林屿的退让告终。
他躬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回头看了宫晚璃一眼。
早餐剩下的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筷子碰碗的声音,勺子刮过瓷壁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全都被放大了。
宫晚璃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起身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她才觉得松了口气。
桌上堆着昨天没处理完的文件,她拉开椅子坐下,拧开笔帽,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正轨。
楼下传来电视打开的声音,频道调到了财经台。
商烬没走。
他就那么待在客厅里,不上来,也不出门。
沙皮质被压出的细微声响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闷闷的。
宫晚璃翻过一页报告,视线扫过数据,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黏在后背上。
不是真的有人在看她。
书房的门关着,窗帘也拉了一半,从物理角度来说,谁也看不见谁。
但那种感觉就是在。
像一根线,从楼下客厅的方向牵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书房门上。
这个男人看似慵懒,实则将整栋别墅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下午,汪明峰打来电话,汇报宫氏海外的并购案。
宫晚璃走到落地窗前接听,为了讨论细节她切换成了德语。
电话里她提到了克劳斯,那是她早年在欧洲扶持起来的商业伙伴。
她说话时,余光瞥向楼下。
商烬已经关掉了电视,靠在沙上。
手里盘着佛珠,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的方向。
他听不懂德语,但他捕捉到了那是一个男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