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停下拍打的动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他伸手想拨开她脸颊边的碎,指尖却在快要触碰到她皮肤时顿住。
最后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次日清晨,宫晚璃醒来时,身侧的床铺依然没有了痕迹。
要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木质香。
她几乎要以为昨晚那个笨拙哄她入睡的男人不是真的,只是疲惫时产生的幻觉。
这场久违的的深度睡眠,让她感到安宁,同时,也让她心生警惕。
她赤脚下床,走进衣帽间,换上一身家居服。
走到楼梯口,别墅里的气氛已经改变了。
一楼,商烬的保镖们站姿笔挺。
目不斜视,但视线总会若有若无的扫向二楼入口。
宫晚璃的佣人们则在二楼活动,脚步放的极轻,
无形的界线依旧存在,但两股势力之间多了一种被迫共存的平衡。
宫晚璃走下楼,径直走向餐厅。
商烬已经坐在了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的却不是他惯常吃的牛排。
而是一碗和她床头那碗一模一样的莲子粥。
他用勺子慢条斯理的搅动着,姿态优雅,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入侵她的习惯,占领她的生活。
“家主。”林屿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商烬,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眼神里的戒备一闪而过。
“宫氏集团内部清洗的后续报告出来了。”
林屿将文件递给宫晚璃,又低声补充道。
“您的胃药,我已经让厨房那边重新备上。”
商烬手里的勺子不紧不慢地碰了一下碗沿。
瓷器相撞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的胃,往后归我管。”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眼睛抬起来看向林屿,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股压力就是实打实地压过来了。
“今天开始,这边厨房换我的人。”
他搅了一下粥,又补了一句,“胃药也不用留了。我会调理她的身体。”
林屿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宫晚璃翻开文件,头也没抬。
“商先生,我的私人管家,在向我汇报工作。这是我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划分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