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眉头拧成一团,一种无法言说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那些东西下落的度,太慢了。
慢到他有足够的时间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补给箱。
那是一些被粗暴捆绑在一起的金属罐。
高度已经下降到营区旗杆的顶端。
十几米。
一些在户外走动的士兵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驻足,仰头张望。
“是演习吗?投放烟雾弹?”
有人笑着打趣。
只有几个从二战炼狱里爬出来的老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没有示警。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只是遵从肌肉的本能,疯了一样扑向最近的任何一处洼地。
太晚了。
其中一个金属罐,在离地约十米的高度,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噗”响。
那不是爆炸。
那声音,更像是一个装满了压缩气体的巨大罐头被撬开。
一股浓稠的、带着化学品甜腻气味的云雾,汹涌喷出,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无声地蔓延。
它比空气更沉,执拗地淹没地面上的一切。
灯光在雾气中迅变得昏黄、模糊。
食堂里的圣诞颂歌和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一名被云雾瞬间笼罩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咳嗽。
他的喉咙和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浓硫酸。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金属罐,在营区的不同位置相继裂开。
短短数秒。
一层无声的、致命的气溶胶,将整个兵营的核心区彻底覆盖。
下一秒。
二次引信,触。
没有声音。
整个世界,先是被抽离了所有声响,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一团纯白色的光,在云雾的中心位置,轰然绽放。
那光芒,无法用任何词汇形容,它本身就是毁灭的具象化。
空气,被点燃了。
无法想象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区。
食堂的玻璃窗没有碎裂,而是在一刹那间熔化、流淌,如同蜡油。
木质的营房,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由内而外地爆燃成一团火球。
那些暴露在外的士兵,身上的军服直接化为飞灰。
他们的皮肤、脂肪、血肉,都在那不足零点一秒的时间内,被彻底气化、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