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没有待到最后,但最终的结果正如你预料的那样,乙骨忧太接受了五条悟那近乎于救赎的邀请,在不久后收敛了自杀的念头,步入了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大门。】
【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却是你眼中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你言出必行,既然在那场谈话中你明确表达了反对,那么自乙骨忧太入学之日起,你便彻底不参与任何关于他的教学与管理工作,这是一种无声的表态,也是你作为教职人员最后的坚持。】
【高专内原本有些轻浮的空气,因为这层微妙的隔阂而变得有些沉重。】
【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了李老师对这名“特级转学生”的冷淡,那种冷淡并非出于私怨,而是一种基于原则的排斥,所以没有人去深入探究,也没有人试图在你们之间牵线搭桥。】
【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近乎默契的缄默,当你出现在走廊的这一头,负责带教乙骨的五条悟往往会心领神会地带着学生走向另一边。】
【而作为当事人的乙骨忧太,对此看得最为透彻,他不仅没有因你的冷遇而心生愤懑,反而像是背负着某种罪孽的朝圣者,将你那日在那场争吵中掷地有声的警告刻在了骨髓里,在高专偶然相遇时,他总是会停下脚步,有些局促不安地深深鞠躬,语气细微却郑重地称呼你为李老师。】
【你会停下脚步,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而后仅仅是毫无温度地淡淡点头,作为作为最基本的回应,那种客气中透出的疏离感,远比严厉的训斥更让人感到如履薄冰。】
【转折生在他加入高专后的第一场实战任务,为了尽快让他适应战斗,五条悟打破常规,强行将他与一年级的真希编为一组,前往一所被诅咒侵蚀的小学进行祓除。】
【任务结束后你是第一个在校医室见到真希的人,她虽然有些疲惫,但眼底闪烁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光彩。】
【“老师,那家伙。。。。。。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真希坐在医疗床上,叙述着战斗的经过,当听到原本必死的局势被打破,巨大的特级过咒怨灵“里香”显现并将咒灵瞬间粉碎时,你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你是说,咒灵里香并不是因为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而随机产生的暴走,而是。。。。。。她回应了乙骨忧太的意志?”】
【你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真希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是那家伙主动对里香开了口,那是他。。。。。。主动召唤出了里香。”】
【真希后面还在感慨乙骨如何在危急关头爆出意志救下了失踪的孩子,但在你耳中,那些赞美之词已经变成了嘈杂的背景音,你的大脑里只剩下了那个词“主动召唤”。】
【你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暴风雨降临前的海面。】
【“果然。。。。。。是能够控制的吗?”】
【你垂下头声音轻得近乎呓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厌恶。】
【“这种名为‘爱’的诅咒,居然真的可以被当做杀戮的工具。。。。。。果然很恶心。”】
【那种恶心,是针对这种掌握了核武器密码却还装作被害者的伪善的生理性排斥。】
【“老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恶心?”】
【真希有些错愕,她第一次在崇拜的你脸上看到如此不屑的情绪。】
【就在真希追问的瞬间,你深吸一口气,人生如戏的天赋在这一刻启动,那股阴沉与厌恶在极短的零点一秒内瞬间蒸,你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回了往日那种温和、稳重且可靠的表情。】
【“没什么。”】
【你轻轻拍了拍真希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教职者特有的关怀。】
【“你没事就好,去休息吧。”】
【离开房间后你没有片刻停留,你穿过无人的森林步道,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摩西摩西我亲爱的大忙人,怎么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突然想起联络我?”】
【电话那头冥冥那充满金钱芬芳的慵懒声音随之传来。】
【“是有什么能让我大赚一笔的新任务吗?”】
【你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甚至连寒暄都省去了。】
【“冥小姐,帮我蹿个局。”】
【你直入主题,声音冷硬如钢。】
【“我要和‘上面’谈一谈,所有的联络避开五条家及其附属派系,同时这个动作必须对高专的所有人封锁消息能办到吗?”】
【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三秒,虽然冥冥肯定会接取你的这个任务,但她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对高专内部和五条家保密吗。。。。。。呵呵真是有趣的要求,能让你做到这一步,你想谈的事情是。。。。。。”】
【“我想跟他们谈谈关于乙骨忧太的事情。”】
【你坦然地给出了答案。】
【“现在的秩序偏离了航道,我对此有些不同的看法。”】
【在冥冥那般缜密的操作下,事情的推进顺畅得乎想象。】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是你那个曾经一夜间近乎瘫痪禅院家、却又在高专沉寂多年的“幽灵”李舜辰,第一次主动寻求与高层沟通。】
【尤其当你明确提出避开五条悟的耳目时,那些躲在屏风后的老家伙们内心沉寂已久的好奇心与权欲被瞬间点燃。】
【不久后,你会面了。】
【那是一间连光线都显得腐朽的漆黑大厅,几面绘着古怪图案的长屏风后,端坐着数道掌控咒术界命脉的阴影,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
【“李舜辰。”】
【一个苍老得如同枯木摩擦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带着审视与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