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门缝,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你正俯身检查禅院扇的伤势,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作为“受害者家属”的她,心中竟然全然没有升起任何对入侵者的愤怒与恐惧。】
【你在确认禅院扇只是重伤昏迷、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后,敏锐的感知让你察觉到了角落里的视线。】
【你站起身转头看向了大门的阴影处,你当然记得她,这对不幸诞生在禅院家这个魔窟中的双胞胎姐妹之一,天与咒缚的拥有者。】
【你只是尽量放缓了声音,不想惊吓到这个浑身紧绷的女孩。】
【“你知道直哉去哪了吗?或者。。。。。。你有看到一个年纪比你稍小一点的、背着书包的男孩吗?”】
【“。。。。。。”】
【禅院真希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抓着衣角,那双倔强而早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仿佛要看穿你那副平静面具下的灵魂。】
【你看着她警惕的样子,自嘲地苦笑摇了摇头。】
【也是虽然不清楚她是从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究竟听到了多少,但在她眼里,你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刚刚把她父亲打得生死不知的危险入侵者。】
【现在没有第一时间找到直哉与惠,而且位置已经暴露,警备力量正在集结,原定的潜入计划必须废弃,接下来的路,恐怕要用拳头硬生生杀出去了。】
【“浑翑。”】
【你低喝一声,身旁那巨大的黑色狼犬心领神会,你准备让浑翑冲出去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主力部队,而利用影子的特性隐匿身形,继续寻找目标。】
【就在你准备转身融入夜色时,那原本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禅院真希,突然开口了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
【“。。。。。。后山。”】
【真希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了宅邸深处的一个方向。】
【“他大概在后山的训练场,我看到他确实带着一个不属于禅院家的少年往那边去了。。。。。。或许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倔强的女孩,随后迅与浑翑分兵行动,巨大的黑犬咆哮着冲向正门吸引火力,而你则如同一道幽灵,快隐匿入通往后山的夜色当中。】
【在你经过禅院真希藏身之处的瞬间,你停顿了半秒,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谢了。。。。。。还有,抱歉。”】
【说完你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禅院真希闻言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你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她自然无法完全理解你那句“抱歉”的全部含义。】
【那不仅仅是针对刚才那一幕“重伤了她父亲”的歉意,更包含了一种你也无法明说的、对她不幸命运的怜悯,以及对此刻尚且弱小的她无能为力的愧疚。】
【那是对这个必须依靠暴力才能对话的错误世界的某种歉意。】
【良久,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禅院真希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她默默地走到了自己那一息尚存的父亲身边。】
【她居高临下,低头望着那个瘫在血泊中、曾经将自己称之为废物、如今却败得如此彻底的父亲。】
【此刻充斥她脑海的,竟然不再是父亲往日的辱骂,而是刚刚最后那一刻,你看着她时的眼神。】
【没有禅院家那种令人作呕的评估价值的目光,没有高高在上的轻蔑,也没有虚伪的同情,那里只有一种将她视为一个独立的人的。。。。。。平等与尊重。】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从未曾感受过的温度。】
【她蹲下身,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新生的火种:】
【“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