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着看向了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随即点头认同。]
[“没错,术师的血统虽然有遗传性,但并不是百分之百返祖现象并不罕见。”]
[得到了特级的背书,你转过头死死盯着夏油杰,出了冰冷的灵魂质问。]
[“很好,那么在第一次大清洗,将几十亿非术师都杀光之后。”]
[“当幸存的术师们结合,满怀期待地诞下下一代,却现孩子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时……”]
[“按照你的逻辑,这也是劣等品,也要为了‘大义’,优胜劣汰直接杀掉吗?”]
[“甚至,你要亲手掐死你自己的孩子吗?杰。”]
[“呃。。。。。。”]
[夏油杰愣住了,显然对于刚刚脱口而出的念头,他并没有考虑的那么多。]
[那原本看似完美的逻辑闭环,被你这简单粗暴的推论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杀光非术师?那就意味着要杀光未来所有可能出生的非术师婴儿。]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针对婴儿的屠杀。]
[九十九由基单手托腮,看着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她没想到你能如此迅地找到这个逻辑漏洞。]
[你没有因为夏油杰的沉默而停止反问,而是继续追问道。]
[“如果这就是你所期待的‘乐园’。”]
[“如果留下来的人,必须通过不断残杀自己的骨肉来维持纯洁性……”]
[“那这些已经无法冠以人类之名、披着人皮的家伙,和那些只会互相吞噬的诅咒又有什么分别?!”]
[你冷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空饮料罐狠狠捏扁,出的咔嚓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如果没有咒灵的代价,是让我们变成这种比咒灵还恶心的怪物的话……”]
[“我倒是宁愿保持现状好了!那种扭曲的地狱,我绝对不要!”]
[死寂比刚才更加沉重的死寂,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间蔓延。]
[夏油杰没有反驳,或者说他无法反驳。]
[那个总是能用“大义”和“正论”将一切梳理得井井有条的优等生,此刻却被你那充满血腥味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杀死非术师生的孩子……]
[为了维持纯洁性而进行的内部清洗……]
[那个画面太过具体,具体到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没现那是一条沾满毒液的毒蛇。]
[“哈……”]
[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因为你那近乎冒犯的强硬态度而生气。]
[相反她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前倾那股属于特级的庞大咒力,在这一瞬间若有若无地释放了出来。]
[哪怕只是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都让空气变得粘稠如汞。]
[“舜辰同学,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她并没有去看已经陷入自闭的夏油杰,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你,那双野性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你现在。。。。。。是在对我释放杀意吗?”]
[你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冷冷地看着她,但你周身的咒力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流转,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真有意思。”]
[九十九由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知道‘特级’意味着什么吗?那不仅仅是一个好听的头衔。”]
[“那意味着单枪匹马就能颠覆一个国家,意味着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碾碎。”]
[“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一般的咒术师哪怕心里不爽,身体也会本能地感到恐惧,会抖会求饶,但你不一样。。。。。。”]
[她看着你那双透过镜片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只有评估。]
[你在评估如果她真的动手,你要如何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如果那种地狱变成了现实……”]
[你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无视了那股压在肩头的恐怖咒压。]
[“如果为了所谓的大义,世界真的变成了必须残杀婴儿才能维持的怪物乐园……”]
[“那么不管你是特级,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你站在那边,我都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