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即明继续道:“弟子终究是老了。”
“不如师尊这般,无论多少年,求道之心依旧不变。”
“依旧砥砺向前。”
“弟子一直困在过去。”
“难以挣脱。”
“不过弟子还是很高兴。”
“很高兴,弟子这些年,没有做任何干扰神鹿宗的事情。”
“没有故意引导这人心。”
“师尊,我们终究是外人。”
“当年没做一家人,那就一直是下人。”
“所以今日分道扬镳,是正常的。”
“亲兄弟,尚且有阋墙之时,更何况我们和织霞府。”
陆生道:“我没怪你们。”
“那位前辈已经坐化多年。”
“你们和织霞府之间,我到底是向着你们的。”
“只是我不忍你……不忍你……”
谭即明再拜,道:“师尊。”
“世间缘分,终有尽时。”
“弟子此去,不知道多少年方返。”
“若是有缘,那时弟子再以新我,侍旧师。”
陆生不语。
最终叹道:“罢了,你且去吧。”
谭即明默默再拜,随后飞升而起。
巨大的法相横贯在神鹿宗上空。
“神鹿宗谭即明,今日起辞去神鹿宗宗主之位!”
“神鹿宗宗主之位,暂由费括太上长老兼任!”
“谭即明今日自离神鹿宗,以后神鹿宗生死荣辱,与谭某再无任何关系。”
“谭某之一切,也和神鹿宗再无一丝牵扯。”
“神鹿宗谭即明,拜别各位同道!”
法相散去。
谭即明落在地上,朝着山下走去。
“宗主?”
“宗主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神鹿宗长老皆是沉默。
那些年轻弟子则是一脸茫然。
宗主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有人走了出来,要去追宗主。
“让他去吧。”
一道声音响起。
是陆生的声音。
织霞府来神鹿宗处理神鹿宗搬迁一事的几位长老也是一脸疑惑。
“他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
唯有戴簪脸色凝重:“让人送信给祝家那边。”
“谭即明和神鹿宗切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