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流着泪说谢谢他的时候,何司默认了。
那是一场病。
因为这样,他就能假装不知道那个真相,就能不用去招惹月神宗的仙师。
于是他顺水推舟了。
于是那个女孩就病死了。
但她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因为她的母亲,带着她要个公道。
大老爷的意思很清楚。
当年你既然已经低头了,如今又何必旧事重提?
死一个女儿和再死一个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你何司。
一个凡夫俗子。
也能管这事?
何司良久无言。
大老爷继续道:“回去吧何司。”
“以后衙门这边,想来就来。”
“不想来就不来。”
“每月的俸禄,我都会让人给你送到家去的。”
“不差你这点银子。”
“我走的时候,也会跟下一任大老爷知会几句。”
“你就第一天,来拜拜大老爷就好了,其他时候,依旧可以在家里。”
“衙门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
大老爷脸上带着笑意。
他们这几个大老爷,都不是什么清官。
各种吃拿索要。
但是很奇怪。
他们都默许了何司吃空饷。
他们都愿意养着这个不做事的独臂老衙役。
何司深吸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些大老爷里居然这么特殊。
大老爷说得对。
他何司只需要回去就好。
只需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何司这辈子,依旧可以很爽的过完。
什么也不干每月都有一笔银子。
儿子也在衙门里当文书。
还有个最爱自己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那个老岳丈,每次见面对他就是一顿臭骂。
他只要回去就好了。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何司站在这里。
一时间愣了神。
他不知道该如何选。
他以为是大老爷不知道,那女人被害了。
但是没想到。
大老爷什么都知道。
那他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何司还是不甘心。
好似是那么多年低头的不甘都在这一瞬间涌上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