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如此,依旧不够。”
“因为对方太强了。”
“他几乎透支了所有寿元,几乎让自己走到了寿命的尽头来换取力量,可是依旧不够。”
“依旧是蚍蜉撼树。”
“他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可是还是不够。”
“但是他没有时间了。”
“因为他已经透支了所有寿元,于是他不得不动手。”
“哪怕明知道杀不了对方。”
“他失败了。”
“他们二妖,都死了。”
“那造下如此大孽的人,出身显贵。”
“在最后他们用了些手段,把这场斗法失误变成了天灾。”
“此前天地维稳,常有天灾灭世。”
“后虽然圣人定了天地,可也常有天灾降世,圣人曾言,是此方天地有缺。”
“于是这件事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雷灾。”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白道友最后寿元走到了尽头,不得不去报仇。”
“他知道这一去就必死无疑。”
“他也不敢泄露自己身份来历,只能以一个寻常妖物,肆意袭击修行者的方式去报仇。”
“妖怪杀人是天经地义的。”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在去的时候找到了自己一个朋友。”
“他把所有事情告诉了那个朋友,并求他三件事。”
“第一件。”
“若是有朝一日,若是有机会,若是有机会,还请他帮忙,让天下人知道,洛村死了很多人,还有两个道士。”
云机道人一直重复了若是有机会。
似乎是那年,那人的原话。
“这个机会,便是那作恶者,被天下口诛笔伐之时。”
“但是等不到的。”
“等不到。”
“因为对方的来头太大了。”
“第二件事。”
“便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一个人,那是一个他很有眼缘的人类读书人。”
“他说那个人一定会来寻你的。”
“他一定会来的,别跟他说,什么也别说。”
“第三件事。”
云机道人看着宋承安。
“便是要我看在和他多年交情的份上,有朝一日你若是遇见危险了,无论怎么样,也要救你一救。”
云机道人有些难过:“我当年曾经劝过他。”
“我说这样,也不过是送死而已,何苦。”
“但是他说。”
“我就是要去送死。”
“总要在多年之后,告诉别人,我们不是任人轻贱的草芥。”
“罗道长不是,我和黄二当家不是,洛村的百姓都不是。”
“不是什么他人打闹就可以随意踩踏的草芥。”
云机道人看着宋承安:“白道友求了我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