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也低头了。
“敢怒不敢言啊。”
宋承安摇摇头。
好似这世道,从来都是不公平。
“宋先生!”
这时候那个中年书生回来了。
宋承安此时已经知道了对方姓夏。
“夏夫子!”
“王平说他回去了。”
夏夫子闻言道:“这么快就聊完回去了吗?”
“那我也告辞了!”
夏夫子说着就要告辞。
宋承安道:“我送送您!”
“夏夫子还在罗秀才的私塾里教书呢?”
“我记得当年您所等之人替你,就要去考功名了。”
夏夫子闻言笑道:“当年是这般打算的。”
“但是罗秀才收了太多弟子。”
“他心太软。”
“那条街道上,只要是愿意读书的,哪怕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他都愿意收。”
“你知道的。”
“圣人的学问虽然不似神仙法门,可也不会轻传,总得给些束修。”
“可是他呢!”
“只要是愿意来的,他都收。”
“甚至那些家里日子难得,他时常还寻些借口补贴一下。”
他继续道:“我接手之后,一直寻不到人来。”
“毕竟夫子们也是要吃饭的。”
“不是谁都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来教这群蠢驴笨蛋的。”
“没什么钱的事情他们都不乐意干。”
“我没办法,就一直教着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无奈:“本想着把这些人教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就去考那功名去。”
“谁不想金榜题名啊。”
“但是我上当了,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些家里日子差,其他地方不要的。”
“有几个是真的心仪圣人学问,大多数还是想着能识点字,以后能混个温饱。”
“也有几个有野心的,要叫布衣登金銮。”
“虽然心思不一,可好歹也是学圣人学问。”
他说到这里有些自嘲:“我有什么资格说他们。”
“我不也念着那功名念了几十年吗?”
宋承安笑道:“罗秀才若是知道有夏夫子这种朋友,九泉之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夫子道:“我可不想再有他这种朋友了。”
宋承安莞尔。
“夫子可还要去考功名?”
“我可以出一笔钱,补贴一下,再寻个夫子来私塾教授这些学生,好叫夫子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