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拿起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令牌入手沉重,质地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巡”字,背面则是一个与石碑上相同的玄奥符号。令牌本身并无太多灵光波动,但张玄德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奇异力量,似乎与这处遗迹,或者说与上古“巡天司”有着某种联系。
“这令牌,或许是信物?或者,是控制这处遗迹某些禁制的钥匙?”张玄德猜测。他将令牌也郑重收好。
三样物品,玉简是核心传承,阵旗是护道之宝,令牌可能是身份信物或遗迹钥匙。这位坐化的前辈,显然是为有缘的后继者,留下了完整的传承。
张玄德心中感慨,再次对着骸骨,深深拜了三拜:“晚辈张玄德,今日得前辈遗泽,传承道统,定当谨守‘定序’之道,梳理乾坤,镇压邪祟,不负前辈所托!”
拜罢,他并未立刻去动那具骸骨。前辈遗蜕,神圣庄严,他不敢亵渎。而且,此地星辰之力如此浓郁,前辈骸骨历经岁月而不朽,或许留在此地,受星辉滋养,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盘膝坐在平台之上,骸骨之侧,却没有立刻开始参悟玉简或炼化阵旗。当务之急,是借助此地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尽快恢复伤势,稳固修为。
他取出“生生造化丹”,再次服下一粒,然后运转《太上清静经》,同时参照新得的《周天星衍定序真经》中的法门,开始吐纳修炼。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此地浓郁的星辰之力,仿佛为他量身打造。《周天星衍定序真经》的玄妙法门,更是将吸收、炼化星辰之力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被“秩序星种”迅转化。星种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弥合,体积虽未恢复,却更加凝实,银辉更加璀璨深邃。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秩序”之力的滋润,迅充盈、拓宽。受损的脏腑、骨骼、皮肉,在“生生造化丹”的药力与精纯星力的双重滋养下,飞快地愈合、新生。
就连神魂的创伤,在那浩瀚、中正的星辉道韵滋养下,也迅稳固、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通透。那诅咒印记带来的隐痛与侵蚀,被精纯的“秩序”之力牢牢压制、隔绝,几乎难以察觉。
时间在这片星辉流淌的平台上,仿佛失去了意义。张玄德完全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与疗伤之中,忘却了外物,忘却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三五日,也许更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内敛,清澈深邃,如同蕴藏着无尽星海。身上的伤势已然尽复,甚至因祸得福,经脉更加宽阔坚韧,法力更加精纯浑厚,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圆满的巅峰,距离金丹大道,似乎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神魂之力更是增长明显,比之前强大了近倍,神识覆盖范围更广,也更加凝练。最重要的是,识海中的“秩序星种”,不仅完全恢复,体积还缩小了一圈,但更加凝实璀璨,旋转之间,引动的星辰之力与散出的“秩序”道韵,远从前。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隐隐带着一丝银辉,在空中凝而不散,片刻后方才消散。
“因祸得福,此番收获,远预期。”张玄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更加清晰的“秩序”感悟,心中振奋。不仅伤势尽复,修为大进,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上古“定序”一脉的核心传承《周天星衍定序真经》与“小周天星辰伏魔阵”旗,对“秩序”之力的理解与运用,必将更上一层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出清脆的爆鸣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是时候离开了。太白精金已得,又在此地获得机缘,修为大进。必须尽快返回“净土”,将太白精金交给鲁墨大师,加固封禁。厉执事的威胁,也必须解决。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如玉的骸骨与无字石碑,再次躬身一礼。然后,将黑色匣子(内装阵旗)、银色玉简、暗金令牌,连同之前收起的“地元定星盘”一起,郑重地放入储物袋中。那玉简中的功法,他已初步记下,日后可慢慢参悟。阵旗也需要时间炼化。令牌的用途,还需摸索。
如何离开?星光通道是向上的台阶,走到这里已是尽头平台,并无其他出口。他尝试着走到平台边缘,下方是流淌的星光与无尽的虚空,深不见底。显然,原路返回并非正途。
他想了想,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令牌。既然此地是“巡天司”遗迹,这令牌或许是关键。
他尝试着将一丝“秩序”之力注入令牌之中。令牌微微一亮,正面那个“巡”字,闪过一丝微光。同时,他感到脚下平台,以及周围流转的星光,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与他手中的令牌产生了某种共鸣。
“果然有用。”张玄德精神一振,加大了“秩序”之力的注入,并尝试着以《周天星衍定序真经》中记载的某种法门,沟通令牌。
令牌上的“巡”字越来越亮,最终脱手飞出,悬浮在张玄德面前,洒下一片柔和的暗金色光辉,将他笼罩其中。同时,平台中央那座无字石碑,也骤然亮起,上面的玄奥符号投射出一道银辉,与令牌出的暗金光柱交汇在一起。
“嗡……”
一阵奇异的震动传来,张玄德只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变幻。那流淌的星光通道、玉石平台、无字石碑,连同那具前辈骸骨,都迅变得透明、虚幻,仿佛要融入虚空。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但比之前穿过那不稳定光门时要温和得多。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星光平台之上。
眼前,是一条幽暗、潮湿、但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倾斜向上的甬道。甬道两旁是粗糙的岩壁,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残破的月光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带着淡淡腐朽与腥味的气息——是“乱葬岗”地底特有的气息。
他回头看去,身后是一面坚实的岩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任何通道或门户的痕迹。若非手中那枚暗金令牌微微热,以及识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
但他能感觉到,储物袋中多出的三样物品,体内充盈的力量与更加精纯的“秩序”之力,都真切地告诉他,那并非梦境。
“看来,那星光遗迹,是隐藏在地底深处的一个独立空间,或者被大阵封印的洞天碎片。这令牌,便是进出的信物与钥匙。”张玄德心中明悟,将暗金令牌小心收好。有此令牌在,或许日后还能再来此地。此地星辰之力浓郁,又有前辈遗泽,实乃修炼“定序”一脉功法的无上宝地。
他定了定神,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然后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甬道。甬道倾斜向上,不知通往何处。但既然是从那遗迹中传送出来,想必应该是在“乱葬岗”地底的某处,甚至可能离地面不远。
他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甬道只有向上一条路),便迈开脚步,沿着甬道,向上行去。脚步沉稳,目光锐利。
伤势尽复,修为大进,又得上古传承,此刻的张玄德,与之前重伤坠入暗河时,已然判若两人。虽然前路依旧未知,厉执事的威胁仍在,“净土”危机未解,但他心中,已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底气。
太白精金,就在怀中。归途,就在脚下。
幽暗的甬道中,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前方的黑暗中,隐约有微光透入,还有……隐隐约约的打斗与呼喝之声?
张玄德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而且似乎在交手?
他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