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看着阿黛尔那低下去的脑袋,又看看温莎那副“你猜中了但我不敢说”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真让我说中了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同情,还有几分“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准”的自嘲。
阿黛尔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她盯着盘子里那块已经被戳得不成形的煎蛋,恨不得把自己也戳成一滩液体,从桌缝里流走。
“我喜欢上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对方不喜欢我。”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出“笃笃”的声响。
那双经历过太多世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八卦,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中年人特有的理解和同情。
“对方男的女的?”
他问,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阿黛尔顿了顿。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勇者会问她对方是谁,会问她生了什么,会问她为什么不去争取——结果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好吧,勇者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开明的多,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
“是……女孩子。”
话音落下。
餐桌上的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温莎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糖豆眨巴眨巴眼睛,蝠耳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嘴里塞巧克力——反正她早就知道,爱情的事情复杂得很,她还是专心吃她的甜食比较好。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得,特喵的泰卡斯帝国的国花是百合花是吧?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这股百合歪风怎么就停不下来呢?凯瑟琳和莉莉安那俩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又来一个。
塞纳德那老小子也不管管,由着这些姑娘们瞎折腾。
他心里这么说着,但却没有真正的责怪。
反而带着一种“算了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的认命感。
“好吧,正所谓婚恋自由,哪怕是女孩儿和女孩儿之间。”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阿黛尔身上,“但我想,你和她认识了很久?”
阿黛尔点点头,依然没抬头。
“既然你没有反驳,那么我就默认我猜中了。”亚历克斯继续说,声音放柔了几分,“根据我的继续猜测,她大概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从来没有过成为情侣的念头?”
阿黛尔的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