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位君主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他嘴上的优雅风度、探讨语气与手下毫不留情的致命杀招形成了令人心底寒的反差。
绝对不能把他任何一句话当成可以松懈的交流。
而且,他眼下似乎……真有点被惹恼了?
“生气了?”
“因为我点破了你的本质?还是说我猜到了你当年为了从那场所谓‘差一点点登神’引的神罚中活下来,付出了何等沉重乃至扭曲的代价?
这叫实事求是~,老先生。探讨问题,总得触及核心,对吧?”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向一侧滑开,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几乎同时,君王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般出现在他原先的位置,匕带着刺耳的尖啸划过空气,将那残影搅得粉碎。
亚历克斯险之又险地避开,反手一剑撩向君王的手腕,却被对方以更快的度格开,火星四溅。
但这一次,亚历克斯的步伐和剑招明显更加凝练,他已经逐渐适应君王那种越常规度的“闪烁”攻击模式,虽然依旧狼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被动。
只是他手中的长剑在又一次与血族匕的猛烈碰撞后,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道清晰的裂纹从靠近护手处的剑脊蔓延开来,几乎横贯了三分之一的剑身。
这柄灌注了大量斗气才坚持到现在的普通长剑,终于快要走到极限了。
“没有人教过你礼貌么?后辈?”
君王的声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寒意刺骨。
他的身影在亚历克斯周围忽隐忽现,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暗红轨迹,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起攻击。
“礼貌是留给自己人用的,而不是给敌人的。”
“无用的优雅与风度,在生死战场上毫无意义,只会成为破绽。这个道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才对,老先生。”
他格开一记刺向咽喉的致命攻击,脚下巧妙地踩碎一块石板,借助反冲力向后滑开一小段距离,争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同时也是为了拉开一点点说话的空间。
“那么,让我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你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我猜,你当年在登神仪式的最后关头,引来了真正的神罚,多半是来自光明神的惩戒。
你本该在那神罚中彻底灰飞烟灭的,因为以你当时刚刚萌芽的神火和那点可怜的神性积累,根本不足以抵抗纯正的神罚之力。”
君王的攻击骤然停顿了一瞬。
他悬浮在半空,长无风自动,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轻松和探究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周身的黑暗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乌云。
亚历克斯仿佛没看到这危险的变化,或者说,他正是要逼出这种变化。
“但是你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办法,一个赌上一切的办法。那就是——在神罚真正将你彻底毁灭之前,先‘自己’杀死‘自己’!”
“铿!锵——!!”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恐怖、凝练、迅疾的暗红血芒,如同从九幽深处射出的诅咒之箭,瞬间跨越空间,直刺亚历克斯的心脏!
这一次,君王没有任何保留,半神级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血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细微的黑色涟漪!
亚历克斯瞳孔骤缩,他早已全神戒备,但在这一击面前,所有的防御剑招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全部斗气灌注于长剑,横挡在胸前,同时身体极限后仰!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亚历克斯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数十米外一根粗大的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