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上的箱子,为何要分开放?”
卫若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口箱子:“这三四个箱子里,装的是黄金和一些金器饰,是青鸾存放在我们府上的。早晚要还给她的。”
“青鸾的?”孟玄羽想了想,“看来她还是个富人呢。”
“对。”卫若眉点点头,声音放轻了些,“如今她终于摆脱了柳金瀚,我已经将她安顿在一个妥当的地方养伤。”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七郎大约是对青鸾有意思的。将来,我们撮合他们成亲,再为青鸾开一家大酒楼,让他们夫妻也扬眉吐气地过日子。”
孟玄羽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眉儿,你真会替他人着想。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他忽然笑起来,露出几分促狭:“以后我们去他们的酒楼吃饭,他们可要免我们的饭钱啊。”
卫若眉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力道不重,带着嗔怪:“你堂堂靖王,还想吃人家的霸王餐吗?他们不收,咱们也得给。”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脖颈,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另外,”她想起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我给了王衡一笔银子,让他去把他的祖宅赎了回来。将来做点小生意,也算对得起我的舅妈了。”
孟玄羽揽着她的腰,低头看她:“你安排得妥当得很,我都不需要操心了。”
卫若眉得意地弯了弯唇,又想起另一桩事:“还有一事没来得及告诉你。香兰她……大约是对雪影有意思。可能咱们也得帮着撮合一下。”
“哦?”孟玄羽挑了一下眉毛,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笑意,“你这个王妃,莫不是月老转世?专做这促成良缘的红娘?”
他摸摸卫若眉的头,笑着说:“好,让雪影风风光光地娶了香兰。咱们府上添一桩喜事,也热闹热闹。”
卫若眉笑着应了,可那笑意在嘴角停了一瞬,便慢慢凝住了。
“可是,”她的声音低下来,“我们过得这么开心,淑柔姐姐和承佑兄长却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孟玄羽的笑意也收了回去。他沉默片刻,声音沉稳下来:“林淑柔现在进了皇宫。后宫里面传消息出来很难,她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晓了。但她有同德皇帝唯一的皇子伴身,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卫若眉,目光里有安慰,也有几分他自己也压不住的沉重。
“至于承佑嘛,只要同德皇帝担心承昭太子殿下重新现身,他都不敢轻易杀了承佑的。这点你万万放心。”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蹭乱的碎,指尖在她耳后停了停:“只是承佑一定是在吃苦了。”
卫若眉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让思思和齐盈一起去京城打听消息,”她的声音有些紧,“谁知齐盈被同德皇帝赐了婚,思思现在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是我不好,考虑欠周全。”
她抬起头,看着孟玄羽,眼里有自责,也有不甘:“我好想亲自去盛州帮助兄长。”
“眉儿不要忧心。”孟玄羽将她揽紧了些,下巴抵在她顶,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如今你怀着孩子,什么也做不了。无论再怎么心急,也得等孩子出生再说。”
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目光温柔而坚定:“承佑会明白你对他的心意的。他一定会明白的。”
卫若眉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石室里的长明灯安静地燃着,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满室的珠光宝气在身后静静光,像一场无声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