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哈哈大笑,拉着孙文新再次入座:
“即是如此,孙兄先写份折子,把本官的行程和陛下说一说…”
孙文新顿时色变。他还想着先把弟弟骗回来再说,哪知这李四白不见兔子不撒鹰,竟让他先纳投名状…
此折一写,那就是欺君之罪。日后再想走回头路都不可能!
眼看李四白目光灼灼,孙文新暗叫一声也罢,口中终于蹦出几个字:
“好,我写!”
话音未落,小孟已推门而入,端来全套的文房四宝奏折封套,就连墨都研好了。
孙文新瞠目结舌,心说连演都不演了?
气呼呼接过纸笔,刷刷刷笔走龙蛇,不消片刻一封秘折写就。张口吹吹墨迹,知趣的递给李四白检查。
“孙兄好一手行楷!”
李四白接过一看,顿时连声赞叹。明明自己到太湾半年多,孙文新手下探子却在辽南看到自己好几回。果然是知趣的很!
随手把奏折递回,李四白和蔼一笑:
“孙兄放心,令弟明日就会到平辽城。我已命人在萱堡为他准备了一间豪宅,日后在此安居乐业岂不美哉…”
“多谢大人厚赐!”
孙文新拱手谢恩,心中却是一阵哀叹。以辽海地区户籍管制之严,只要李四白不答应,弟弟这辈子都难离开…
看着孙文新佝偻的背影出门而去。李四白嘴角不可抑制的又翘了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回来刚一下船,就接二连三的传来震撼消息。
爷爷过世自己有了女儿,都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最为震惊倒是孙文焕之事。
此人是高寀手下狗腿子。当年夺下金州号时,自己一念之仁没杀他,导这位在金州打了快十年工。
李四白都快把他忘了,没曾想竟曝出是孙文新的亲弟弟。他正为朱由检的监视烦心呢,于是顺理成章试探了一下。
结果孙文新还是个性情中人。就这么不经意间,彻底解决了监军问题。
然而李四白开心还没一会,小孟就捧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大人,这都是这段时间生的大事。小孟不敢擅专,只能等您回来做主…”
李四白顿时一阵头大,拿起一份文件阅读起来:
“陕西乱军降而复叛,三边总督杨鹤已经下狱,皇上有意用洪承畴之策,改抚为剿…”
“你踏马的急个毛线啊?”
李四白看着情报,直气的牙根痒痒血压飙升。
虽然他迁来十几万秦人到辽东,稍微缓解了当地民乱压力。但是陕西和辽东不同,在万历十年时仅在册人口就高达35o万。加上豪绅大族隐匿的人口,保守估计最少六七百万人。
如果朝廷持之以恒,能迁走百万老秦人到辽东。李四白敢打包票陕西之乱必解。
然而朱由检从来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崇祯四年开春,李四白所提供的玉米,因为市场价格低于谷子,北豪绅大族因利润太低拒绝播种,大面积的推广完全失败。
贫农自耕农虽然少量播种玉米地瓜土豆,但杯水车薪不足抵消天灾造成的损失。眼看今年谷子又要大面积绝收,陕西乱军降而复叛者比比皆是。
崇祯立刻判定招抚之策无效,下令拿下杨鹤,转而支持洪承畴的剿杀之策。
断断续续的陕西移民潮,到六月初时也彻底断绝。李四白一系列依靠移民的后续计划,自然也就胎死腹中。
这么好的策略夭折,李四白怎能甘心。不由得牙关一咬:
“不行,我必须得拉这傻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