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这条信息并不急。确认口径可以明天,行程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但那个符号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反复的在输入框里打字,然后又删掉,最终送了一个【好。】
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停了一下。
然后她才开始收拾包,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出版社附近有一家临街老咖啡馆,玻璃窗很大,却因为年头久了,隔音并不好。夜色压下来,车流声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梁序已经到了。他没穿西装,只是一件深色羊绒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灯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而克制。
“坐。”他抬眼看她。
祝嘉宁坐下,把包放在脚边,没有脱外套。
他们谈的确实是工作。项目节奏、宣传侧重点、风险点规避。
一如既往地冷静、高效,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务。
正因为如此,那些细微的停顿才显得格外明显。
谈到一半,梁序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右手上。
那里戴着一枚细细的素圈戒指。
“你以前不戴这个。”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强忍着什么。
“后来戴的。”
嘉宁把手收回桌下,指尖蜷缩。
他没有追问,只是低头搅了搅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出一声很轻的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开。
窗外有车灯掠过,白光在玻璃上滑了一瞬,又很快消失。祝嘉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拿铁。
“今晚只谈这些。”梁序合上文件,语气平稳。
她点头,准备起身。
“嘉宁。”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像是想说什么,又很快止住了,只低声补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她“嗯”了一声,撑开伞,走进雨里。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顺着伞沿落下,打湿了她的鞋尖。街道很熟,她闭着眼都能走完这段路。
只是今晚,她忽然觉得这条路有点长。
咖啡馆内,梁序依然坐在原处。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被碎裂的酒杯划破的新伤,还没结痂。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那个卫生院的旧病历,原件在哪?我要亲眼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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