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林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后,她不大高兴地又“嗯”了一声。
枫:【所以,你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救你的那个人?而且您不是自愿留在这里。】
这一次,观林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枫还想再问什么,观林却忽然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刚才还平和得像一汪静水,此刻却骤然凌厉起来。
像是一杆沉睡多年的枪,忽然被人触碰,瞬间苏醒,杀气凛然。
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全身紧绷,从床上弹坐起来,手指扣住了身下的褥子,那是她能最快力扑出的姿势。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
像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每一步都充满笃定。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戴着一顶黑色帷帽,长长的帷幕垂落,将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那人进门后,顺手摘下帷帽,放在门边的架子上。
枫看清了她的脸。
一袭纯黑色的紧身格斗衣,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衬得那人的身形挺拔如松。
头是很利落的短,乌黑得像能吸走光线。
那张面容。
冷艳。
这是枫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但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更强烈的感觉:
锐利。
像是刀锋,像是枪尖,像是任何能瞬间刺穿人的东西。
枫只是看了她第一眼,就感觉眼睛都被她的气质给扎得很疼。
然而下一秒,那人的目光落在观林身上。
所有的凌厉,在一瞬间全部收敛。
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忽然被人轻轻按回了剑鞘。
那变化太快太自然,快到让枫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刚才那扎人的锐利,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黑衣女子走到观林身边,在轮椅旁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帮观林捋了捋双腿间盖着的褥子。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观林皱着眉,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但那白眼。
枫怎么看,怎么觉得没什么杀伤力。
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被人顺了顺毛,明明想呲牙,却只是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