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显然早已在小林光一的算计之中,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满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将军阁下,粮草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我们有两个绝佳的解决办法,完全可以保障部队的口粮需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个办法,最为简单稳妥,我们立刻向徐州方向的友军部队出求援电报,请求他们在粮草、燃油上给予我们就近支援,徐州驻扎着帝国的精锐部队,粮草储备充足,距离我们当前位置不远,只要电报出,他们必然会给予战术支援,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紧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阴冷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残忍与阴狠,说出了第二个办法,一个沾满百姓血泪的毒计:“第二个办法,更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粮草问题。
将军阁下,我们都清楚,宋剑飞的部队被我们重创,短时间内需要休整,无法再与我们决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就地休整,就地筹粮,恢复体力,补充物资。而筹粮的目标,就是那些支那人的百姓!”
小林光一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继续说道:“此前我们实行怀柔政策,对百姓假意安抚,让他们主动奉献粮食财物,百姓们表现得十分恭顺,拿出了少量粮食,可我们都清楚,今年是齐鲁大地难得的大丰收年,百姓手里的粮食,绝对不止那么一点,他们全都把粮食藏匿了起来,不肯交给我们!那些温顺的支那人,看似恭顺,实则心里全是反抗的念头,藏着粮食,就是在暗地里支持抗日军!”
“所以,怀柔政策,根本没有用!”小林光一猛地提高声音,语气狠厉,“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不惜痛下杀手,用武力震慑,用屠刀威慑,让那些百姓感到恐惧,感到绝望!只有让他们怕了,他们才会乖乖把藏匿的大批粮食、财物,全部交出来!我们可以派出无数支小股收粮队,深入各个乡村,挨家挨户搜查,但凡敢藏匿粮食、拒不配合的,直接杀一儆百,烧毁房屋,震慑整个村落!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筹集到足够全军休整、甚至再战数月的粮食,彻底解决口粮问题!”
这番阴狠歹毒的计策,听得帐篷里的日军将领们纷纷点头,眼神里露出认同的神色,而多门二郎,更是豁然开朗,心头最后一点想要退兵的念头,瞬间被彻底打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林光一的计策,完美解决了他所有的顾虑,粮草问题迎刃而解,继续追击也有了底气,既能雪耻,又能立功,还能弥补此前的损失,简直是一举多得。
多门二郎原本的纠结、无奈、绝望,瞬间被野心与狠厉取代,他看着帐内的将领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大手一挥,语气坚定,下达了最终的命令,声音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小林君的计策,完美无缺!诸位,我们即刻拔营,进驻靠近徐州的藤县,依托藤县县城,就地休整,就地筹粮!全军休整七日,恢复体力,补充物资,七日之后,全军出动,继续寻找宋剑飞的抗日军,与其展开最终决战,彻底歼灭他们,一雪前耻,稳固山东占领区!”
这话一出,帐篷里所有的日军将领,瞬间站起身,挺直身躯,齐齐低头,对着多门二郎深深鞠躬,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狂热的服从:“哈衣!谨遵师团长命令!”
夜色之下,日军营地瞬间忙碌起来,伤兵被抬上担架,残兵整理装备,损毁的武器被遗弃,这支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日军第二师团残部,在多门二郎的命令下,朝着藤县方向缓缓行进。寒风依旧呼啸,夜色依旧浓重,可这支军队的氛围,却从之前的死寂沮丧,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他们怀揣着雪耻的执念,带着小林光一的歹毒筹粮计,即将把魔爪伸向藤县周边的无辜百姓,一场新的灾难,即将降临在齐鲁大地的乡村之间。
而与此同时,撤退到黑暗深处的宋剑飞部,也在连夜清点伤亡,收拢残部,救治伤员。将士们同样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粮草物资极度匮乏,得知多门二郎进驻藤县、准备休整再战的消息后,宋剑飞站在寒风中,望着藤县方向,眼神坚定。他清楚,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的决战,即将到来,王铭章将军的殉国之仇,将士们的血战之恨,都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彻底清算。齐鲁大地的硝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浓烈,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酝酿,只待七日之后,再次爆。
多门二郎最终没有选择收兵回撤济南,而是执意进驻藤县休整备战、妄图卷土重来,这个消息传到宋剑飞的临时驻地时,他没有丝毫意外,反倒瞬间下定了坚守鲁西的决心。在他的军事盘算里,日军不收兵,就意味着华北日军起的山东秋季大扫荡,远没有结束,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依旧盘踞在鲁南与鲁西交界地带,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起进攻,这场反扫荡战役,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此刻,整片战场的核心,已经彻底转移到了鲁西地区。连日的血战、日军的烧杀劫掠,早已让鲁西大地满目疮痍,村庄被毁、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这片土地已经承受了太多战火摧残,被打得支离破碎。宋剑飞心里打定主意,既然战火已经烧到这里,既然鲁西已经惨遭蹂躏,那就**可着这一处打烂,可着这一处抗敌**,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战火引向自己苦心经营的鲁南根据地,更不能让战火烧毁以湖西为核心的鲁中八路军根据地。那是无数抗日军民的后方根基,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是部队休整补给、养精蓄锐的命脉所在,绝不能被日军的铁蹄践踏,绝不能让战火波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