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士兵终究抵不住连日奔波的疲累,倚着树干沉沉睡去。
整座营地陷入死寂,唯有几声夜枭凄厉的啼鸣,不时撕裂浓稠如墨的夜色。
火堆余烬旁的阴影深处,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悄然弥散开来。
伴着一阵类似湿布摩擦岩石的细碎沙沙声,一道苍白扭曲的影子,从不远处的洞口缓缓蠕动而出。
竟是一条体型硕大的半透明盲蛇。
它无眼的惨白头颅微微抬起,在空中反复嗅探,随即锁定了酣睡士兵的脖颈。
就在此时,火堆中一块木炭骤然迸裂,出清脆的噼啪响。
盲蛇骤然难!
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扑上前。
布满细密倒齿的环形口器猛地张开,狠狠咬向士兵咽喉。
“呃……”
士兵连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出,只挤出一声沉闷的闷哼。
双目圆睁,在窒息与剧痛中拼命伸手去扯颈间的蛇身,可指尖触到的只有湿滑冰冷的躯体,反倒被体表尖刺划得鲜血直流。
巨蛇粗壮的身躯顺势缠上他的躯干,肌肉骤然收紧。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士兵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双腿胡乱蹬踹,尘土四散飞扬。
火光映照下,盲蛇毫无五官的惨白头颅紧贴着他的脸,漠然注视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不过数息功夫,士兵便四肢瘫软,彻底没了动静,黑红的血液顺着脖颈不断渗出。
盲蛇松开尸体,缓缓抬,惨白的头颅转向营地边沿熟睡的白狐,躯体缓缓向前挪动。
常年游走险境的经历,让白狐早已练就危险临身的本能。
猛地睁眼,眼前可怖的景象瞬间让他头皮麻。
怪物没有眼耳口鼻,唯有一圈放射状排布、状如水蛭的倒齿口器,狰狞骇人。
幸而他时刻谨记身处险地,短铳始终握在手中。
白狐不及多想,当即扣动扳机。
“轰!”
铅弹破空而出,精准击中盲蛇身躯。
铅弹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寂静的营地炸开,精准地击中了盲蛇那苍白的头颅。
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喷溅而出,盲蛇出一声类似破风囊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缠在士兵尸体上的躯体骤然收紧,又骤然松开,像一摊融化的白蜡般瘫在地上。
白狐几乎是在开火的同时翻身跃起,短铳的硝烟还未散尽,已看清那怪物的全貌——足有水桶粗的躯体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最骇人的是那颗没有眼鼻的头颅,环形口器里的倒齿还沾着黑红的血沫,正微微开合,散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敌袭!”
白狐的吼声刺破黑暗。
营地里的士兵被枪声和吼声惊醒,慌乱中摸向兵器,当看清地上的惨状时,不少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孟祥西捂着还在溃烂的手臂冲过来,看到那具被绞得变形的士兵尸体,眼眶瞬间红了“是……是洞穴里的东西?”
“别靠近!”
白狐举着短铳,死死盯着那摊还在微微蠕动的盲蛇躯体,“这东西度太快,而且悄无声息。”
张平已经点燃了火把,熊熊火光重新照亮营地,也照亮了洞穴入口那片更深的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生怕那黑暗里再窜出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