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里,一个单薄的身影立在墓碑前。白衬衫,黑裙子,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轮廓。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声音被雨声盖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她那个样子,沈毕越眉头骤然拧紧。
才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他抬手,语气沉下来:“伞给我。”
李泽一愣:“少爷,那这边。。。。。。”
沈毕越没理他,接过伞,大步朝墓园方向走去。
负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伞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出声。
李泽把后半句咽回去,冲负责人讪讪一笑:“麻烦您稍等。”
沈毕越走了几步,又顿住。
那墓碑前,又多了两道身影,沈毕越眯了眯眼,脚步放缓。
他听见林美珍拔高的嗓音,隔着雨幕传过来,尖利又刻薄:
“。。。。。。一千万你说不要就不要?”
然后是苏羞婳的声音,比雨还冷:“我还给了沈太子。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他要。”
林美珍的手扬起来。
沈毕越眼神一凛,步子骤然加快。
那只手没能落下去,他一把攥住林美珍的手腕,甩开。
“谁准你碰她的。”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林美珍吓得舌头都打了结:“沈、沈总。。。。。。您误会了,我这是教育女儿,她不懂事。”
“您想啊,她以后是要嫁进沈家的,这样不知礼数,不是给沈家丢脸吗?”
沈毕越盯着她,目光如刃,寒凉刺骨。
“沈家的人。”他一字一顿,“不用你们指手画脚。”
“滚。”
林美珍和苏婉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里。
沈毕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没擦,只是把手插回裤袋,转过身。
苏羞婳一直低着头。
雨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雨砸在睫毛上,她死死盯着地面,就是不往上抬。
更不想让他知道,她那些龌龊的家事,又被他撞见了。
沈毕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脱了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指尖碰到她肩膀,苏羞婳本能一缩,他手指顿了一下。
“穿好。”语气生硬,“淋病了别指望沈家负责。”
手上动作却轻,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
女子微低着头,他看见她脸上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是泪,喉结动了一下。
“蠢。”他嘴里吐出一个字,眉头却拧着,“一千万不要,我沈毕越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