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蹲下身,一点点擦干净墓碑上的灰。
她把白菊轻轻放下。
“外婆,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如果我当年知道,我出国你就会走,我死都不会走的。”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我。”
泪珠砸落碑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们都只把我当棋子,当利益,当可以换钱的东西。”
“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疼我。”
“你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家了。”
她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只剩压抑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天一点点暗下来,灰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蒙蒙细雨无声落下。
雨水打湿她的白衬衫,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黑裙子也湿了大半,显得人单薄得像一碰就碎。
她就那么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抬手胡乱擦着脸。
就在这时,两道伞影由远及近,林美珍一看见她,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羞婳抹掉脸上的水,眼神冷了几分: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外婆,不行吗?”苏婉晴回。
林美珍把祭品往碑前一搁,弯腰拜了拜——姿势标准,速度飞快,像在完成任务。
拜完了,眼眶没红,声音倒先哽咽了:“妈,我们来看你了。”
下一秒目光就转到苏羞婳身上,语气里那点假惺惺的悲伤消失得干干净净。
“既然碰上了,正好不用我们去找你。听说你前两天校庆会上,拿了一千万?”
苏羞婳心一凉,果然,又是为了钱。
“卡拿来。”林美珍伸手就讨要。
苏婉晴在旁边帮腔:“姐,妈是为你好,一千万,你在沈家用不到,帮你存着。”
苏羞婳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没要。”
雨下得愈发大了。
沈毕越到的时候,开发区那边的负责人正撑着伞巴巴地等在路口,一见他下车,眼睛都亮了。
“沈总!您今日肯来,真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
负责人殷勤地引路,语速飞快,“您放心,明天的新闻一出去,咱们这开发区立刻就能火,投资商指定蜂拥而至。。。。。。”
沈毕越脚步没停,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李泽跟在他身侧,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墓园。
雨幕朦胧,那片墓碑林立在荒草之间,他忽然顿住。
“少爷。”李泽压低声音,抬手指向远处,“您看那边是不是苏小姐?”
沈毕越脚步一滞。
他顺着李泽指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