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再接话。
“看着球。”
他的声音哑得撩人,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我带你,一杆进洞。”
第三杆。
球擦过边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滚入底袋。
“天,这太厉害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羞婳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始终平稳,像在做一件再简单不!的事。他的手裹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每一次出杆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第四杆。
全场安静了。
那男人额头开始冒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帮人,没人敢接他的目光。
第五杆。
沈毕越的手微微收紧,下巴几乎抵着她发顶。
“这一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看好了。”
白球撞开两颗彩球,精准落袋。
五杆。五球。一千万。
最后一球落袋的瞬间,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沈毕越缓缓松开她。
指尖却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擦,那热度灼得她心头一颤。他的手在半空顿了极短的一瞬,像是还想再碰她一下,又生生收了回来。
他直起身,目光睥睨全场,最后落在她脸上:
“还有谁想比?”
无人敢应。四下噤若寒蝉。
他收回目光,临走前,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已然烧透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苏羞婳浑身一僵,心跳如擂。
想什么?她不敢想。那些画面太烫,一碰就烧。
她死死攥紧手指,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来遏制心底那汹涌的、即将溃堤的幽微情愫。
良久,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没。。。。。。谢谢大哥。”
她不敢抬头。怕一对上他那双幽邃的眼,就被他看出所有见不得光的、关于过往的贪嗔痴念。
沈毕越看了她一眼。
“钱她的。”
他顿了顿。
“一分不能少。少一个子儿,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港城没人敢收你的账。”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他走得不算快,脊背挺得很直。只有苏羞婳注意到,他握过她的那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她站在原地,耳边还残留着他呼吸的热度,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她不敢回头看他离开的方向,怕一回头,就被谁看见她眼底还没压下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