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直起身,语气淡得像在宣布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跟你比。”
“我教。”
全场哗然。
那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她刚才连球杆都不会握!”
“现在会了。”
沈毕越垂眸,掌心微微收紧,“刚教的。”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那男人脸色涨红:“你他妈逗我?她一个刚学会——”
“不敢?”
沈毕越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还是说,你怕输给一个刚学会的女人?”
空气瞬间凝住。
那男人被架在那儿,下不来台。旁边的人开始起哄:“上啊!怕什么!”“两百万一球,赢了就是你的!”
他咬咬牙:“行!比就比!”
沈毕越点点头,重新低下头。
掌心裹着苏羞婳的手,微微调整姿势。
“腰再收一点,重心压低。”
气息扫过她耳尖,麻意一路窜到脊椎。
苏羞婳整个人都僵了。她不是不会打桌球。她太会了。每一杆都是他教的,每一个角度他都握着她的手练过无数次——包括那晚,在桌球台上。
可她不能说。她只能装作生疏,任由他摆弄。
第一杆。
白球撞开彩球,精准落袋。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脸上的嘲弄甚至还没收干净。
“运气吧?”后面有人小声说。
沈毕越没说话,带着她走向下一个角度。
第二杆。
落袋。
那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李建成在旁边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位苏小姐,可是沈总堂弟的未婚妻。”
话音一落,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那可真是。。。。。。刺激啊。大哥教弟媳打桌球?”
哄笑声四起。
那些暧昧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苏羞婳背上。她想挣扎,想逃离这个窒息的怀抱,想大声说不是那样的。可她能吗?名义上,她确实是他弟弟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此刻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无处可躲。而他,为什么还不放手?他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沈毕越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说话那人。
只一眼。
那人声音卡在喉咙里,讪讪闭了嘴。
沈毕越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管好自己下半身,比什么都强。”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