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那一步,带走了所有温度。她垂着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
不能抬头。不能看他。一看,她就想哭。五年了,她在他面前,还是这样没出息。
沈毕越看着她,眼神又冷又沉。
“三年。”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苏羞婳,你倒是会挑。”
苏羞婳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顾铭泽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我靠,这是什么修罗场?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沈毕越站在原地,看着苏羞婳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胸口那团火烧了五年,此刻烧得更旺。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每天签字的时候,都会看见这个纹身。
每天都会想起她。
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他恨,恨到骨子里。
可刚才在阳台,看见她被苏盛安按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敢碰她,他弄死他,他想问她。
当年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那条腿,那只手,她嫌成那样的东西。
现在她看见他好好的站在这里,是不是很失望?
还有那个纹身,他手上的。
她看见了吗?认出来了吗?
记不记得那是她画的草稿?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用最冷的声音说:
“离苏盛安远点,这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苏羞婳抬起头。
眼眶还有点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
“我知道。”
她说,“谢谢。”
又是谢谢。
沈毕越眼神一暗,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顿住。
“今晚的事,别再让我撞见第二次。”
门关上。
顾铭泽终于敢喘气。
他看了眼苏羞婳,又看了眼紧闭的门,小声说:
“那个。。。。。。小师妹,他其实。。。。。。”
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算了,这种事,外人说不清。
苏羞婳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照得她脸上光影交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被他扣住后颈的时候,她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五年了,她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