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何来爱不爱的说法?
车厢里沉郁的沉香气息裹着冷意,漫过四肢百骸。
苏羞婳靠在车窗边,指尖捏着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
窗外冷风拍打着玻璃,模糊了城市霓虹,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沈毕越余光若有似无地掠在她身上,忽然嗤笑一声,声线懒怠。
“沈家亏待你了?”
“还是沈时予那个废物连双鞋都供不起你?”
苏羞婳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布料微凉,那股沉香味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缠上来,扼得人呼吸都发紧。
她轻轻吸了口气,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清浅。
“我自己能赚钱。”
“嘴倒是挺硬。”
沈毕越扫过她手里断了的高跟鞋,眉峰微蹙,嫌恶之色毫不掩饰,“穿也穿点像样的。”
苏羞婳不语,她觉得自己这身挺像样的。
一路无话。
车稳稳停在深水湾别墅门前,苏羞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毕越弯腰,不待她反应,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捞起,抗在肩上,动作蛮横,毫不怜香惜玉。
动作强势、粗鲁,不带半分温柔。
苏羞婳僵了一瞬。
他就这么将人扛进大厅。
李泽原本正低头玩着消消乐,一见这阵仗,猛地站起身,手机都来不及锁,慌忙应声:“少爷。”
“药箱。”沈毕越语气冷硬。
李泽立刻退了游戏,快步取来药箱。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取过棉签与药膏,扔在她面前。
“自己弄。”
苏羞婳拾起药膏,指尖微颤,刚要抬手擦向脸上的伤处,动作却顿住。
伤口一碰便刺疼,她咬着牙,不肯示弱。
沈毕越冷眼旁观片刻,终是不耐地伸手。
“给我。”
“我自己可以。”她偏头避开。
男人上前一步,阴影覆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夺过棉签,手上力道却很轻,苏羞婳“嘶”一声后,他皱眉,“麻烦。”
指尖擦过她脸颊泛红的伤处时,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擦完脸上的伤,他的目光落向她赤着的脚。脚踝处几道细碎的擦痕,沾着微尘与淡红血印,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沈毕越垂眸,一言不发地替她清理脚腕上的伤口。
全程沉默,只有棉签轻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恨是真的。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的人,便是要死,也得死在他手里。旁人,也配动?
上完药,他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裹着自己西装、赤足蜷在沙发上的模样,薄唇轻启,依旧是那副凉薄刻薄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