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部另外两名同事也一同参赛,一时间,办公室里人人都埋着头赶稿,气氛紧绷。
直到六月六号,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来电的是林美珍,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婉晴今晚相亲宴,你必须回来。”
“我没空。”苏羞婳淡淡拒绝。
“你必须来。”林美珍压着火,“这由不得你,你要是不来。。。。。。”
苏羞婳轻笑一声。
“不来又怎么样?打断我的腿,还是断我生活费?我现在上班,有工资,不指望家里。”
林美珍被噎得一噎,半晌才咬牙: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羞婳抬眼望向窗外,声音平静。
“相亲宴是苏婉晴的主场,非要叫我过去,不就是拉我过去当陪衬,抬举她吗?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林美珍气急败坏,“说,多少?”
“十万。”苏羞婳报得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一声冷哼:
“行,我给你转。你给我安分点。”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手机便弹进一条到账提醒。
100000元。
苏羞婳盯着那串数字,只觉得荒谬又刺目。
长这么大,林美珍从未主动给过她一分钱,如今第一次大方出手,竟是为了让她去给苏婉晴做垫脚石。
她自嘲地笑了笑。
有钱不要白不要。
只是收了这十万,总不能穿得太寒酸,免得回头又被她们母女挑刺,说她丢苏家的人。
当晚的相亲宴,说是宴,其实不过是一间小包间。
作陪的是苏婉晴的几个小姐妹。
来的人,不是暴发户家的少爷,就是有点家底的富家子弟。
苏羞婳一进门,就看见了林竹心也在座。
加上她,桌上一共四个女生。
其他人都打扮得精致亮眼,妆容服饰无一不讲究,只有苏修画穿得素净低调。
她穿了件黑白拼色的针织裙,米白的荷叶边从领口和裙摆翻出来,衬得人又软又俏。
长发半挽着,系了个浅粉蝴蝶结,斜挎着一只山茶花圆包。
刚好配得上林美珍那十万块的出场费。
苏婉晴立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得温柔得体,看向席间一个微胖的陈公子:
“陈公子,这是我妹妹,苏羞婳。”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
“她可是沈家二房,沈时予沈少的未婚妻呢。您要是跟我们家提亲联姻,那可是连沈家的关系,都能攀上的。”
这话一出,桌上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
陈公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笑着打趣:
“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网上那个热搜,就是你妹妹吧?”
苏婉晴立刻掩唇轻笑,语气柔得能掐出水,字字却都往苏羞婳身上扎。
“我妹妹年纪小,被人设计了。”
一字一句,含沙射影。
把所有脏水、所有非议,轻飘飘全推到了苏羞婳身上。
苏修画指尖捏着小银勺,轻轻磕了一下瓷碟,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原来如此。
叫她来,哪里是陪衬。
分明是拉她来背锅的。
她低垂着头,安静地吃着面前的糕点,眼底一片凉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