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抬手敲门。
沈时予应该在里面。
她昨晚输液到凌晨,他来看过一眼,说今天会在房间里补觉。
敲了三下,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她皱起眉,正要转身去前台,隔壁的门忽然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苏羞婳下意识侧过头。
沈毕越倚在门框上。
他穿着件黑色的浴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洇进衣料里。
手里捏着个打火机。
金属的在他指尖转过来,又转过去。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就那么看着她。
神色澹澹的,却像带着钩子,从她被日光晒得微红的鼻尖,滑到她攥着包带的手,最后停在她眼睛上。
四目相对。
苏羞婳呼吸一滞。
“你这会儿敲门。。。。。。”
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低低的,像含着什么。
“不是破坏人好事吗?”
苏羞婳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尖倏地烫了。
她抿了抿唇,没接他这话。
脑子里闪过服务员的话,她抬眼看他。
“大哥处理得倒是快。”
沈毕越指尖转打火机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眉峰微挑,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苏羞婳垂下眼,语气淡下来。
“大哥昨晚拿了我房卡,还没还。”
沈毕越没说话,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继续转那个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过了两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东西别乱扔。”
他说,“小心被不该拿的人拿了。”
苏羞婳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皱起眉,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想开口问,他却已经直起身。
浴袍衣摆轻轻晃了晃,他转身往里走,只丢下一句。
“卡在前台。”
门在苏羞婳面前合上。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紧的门,眉头越拧越紧。
东西别乱扔?
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最后只能转身下楼,去前台拿卡。
走廊尽头的日光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六月,设计界一场分量不轻的原创空间设计大赛开始报名,苏羞婳第一时间提交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