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毕越转身要走,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侧过半边脸,突然问她。
“千术,谁教的。”
苏羞婳浑身一僵。
当年在国外,苏家没给她一分留学费,她也没要沈毕越母亲那五百万。
走投无路时,一位老人教了她千术,她才靠着做荷官勉强活下来。
她强装镇定,声音微哑:“当年。。。。。。大哥不是教过我发牌吗?”
沈毕越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确实,当年两人谈恋爱,沈毕越带着她跟朋友玩牌,教过她一些简单的。
“当年我教的?苏羞婳,你倒是会编。”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眼睛没从她脸上移开过一秒。
苏羞婳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根本没信。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毕越走出诊所。
顾铭泽正靠在一辆黑色奔驰大G旁抽烟,火星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见他出来,随手将烟摁灭在车门边的烟灰缸里,笑得意味深长。
顾铭泽凑近一点,语气带着点看热闹。
“阿越,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去买女人用的那些东西,就是给小师妹?”
他想到刚才视频里沈毕越站在便利店里的场景,他黑着脸站在货架前,对着七八种卫生巾问他,“选哪种。”
顾铭泽笑出声:“我看啊,你这是又栽在她手里了。”
沈毕越眉峰微蹙,没接话,只淡淡丢出一句:
“她会千术。”
“她会的,不止发牌。”
“昨天我就看出来了。”
顾铭泽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阿越,你不会是想让她去帮你对付那几个死对头吧?”
沈毕越指尖把玩着打火机,盖子开合,清脆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眸色冷得没有温度。
“不可以?”
顾铭泽眉头拧紧,语气难得认真。
“我是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还是。。。。。。就只是执念?”
“那地方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吃人不吐骨头。你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去。。。。。。”
“娇滴滴?”
沈毕越忽然打断,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羞婳那张苍白又倔强、死都不肯低头的脸,心口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他垂眸,重新合上打火机,声音恢复一贯的
“她比你想的,耐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