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的脸一下烧起来。
她动了动腿,裙摆下的黏腻感清晰得让人窘迫,指尖攥紧了床单:“我能去下卫生间吗?”
“当然。”护士走过来,先核对输液贴,“刚好输完了,我帮你拔针。”
指尖触到手背时,苏修画下意识缩了一下。护士动作很轻,拔针压上无菌棉签,抬眼叮嘱:“按紧,别揉,五分钟再松手。”
她点头,单手按着针眼,另一只手胡乱抽了包卫生棉,还有一次性内内,低头快步往卫生间走。
连衣裙是浅色系,裙摆内侧的污渍刺目。她反锁上门,将裙子脱下,冲洗了一翻。
凑到烘手机下吹。
暖风嗡嗡响,她望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耳尖还烫着。
不知过了多久,裙子终于干得差不多。
她理了理头发,推门出去。
抬眸的瞬间,呼吸陡然一滞。
病房的椅上,沈毕越半倚着,手机在指尖敲得飞快。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他刚好转过身,视线与她撞个正着。
那目光漫不经心,却像含着钩子,从她微乱的发梢,滑到她攥着卫生棉袋的手,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耳尖。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揣回口袋,缓缓站起身。
苏羞婳今天穿着米白碎花薄纱裹着她的肩颈,蓝紫色小花在布料上若隐若现。
宝蓝色抹胸束出纤细的腰,胸前的蝴蝶结垂着软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苏羞婳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抬眼看向沈毕越:“这是大哥买的?”
“谁让你跟个没头苍蝇一样,闯到我房间里来。”
苏羞婳抿了抿唇,低声道:“大哥,谢谢你。多少钱,我转你。”
沈毕越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差你这点钱?”
苏羞婳轻轻摇了摇头。
沈毕越上前半步,压迫感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羞婳,你眼瞎啊!自己的未婚夫不管你,反倒去照顾别人,你要卖自己,也卖个好价钱、卖个好人啊!”
“就这么廉价?”
苏羞婳指尖掐进掌心,疼意让她稳住声音:“大哥说得是,我确实眼瞎。”
她抬眼,竟敢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但瞎过一次,未必会瞎第二次。”
沈毕越嗤一声,显然没有想到她的回答,“你怎么进来的?
苏羞婳皱起眉:“用卡,我不知道那是…”
话音刚落,她猛地睁大眼睛,杏眸里一片错愕:“大哥,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闯你房间吧?”
沈毕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语气轻却更让人发怵:
“不然呢?”
苏羞婳有口难辩,慌乱地去摸身上的卡,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再一抬头,只见沈毕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指尖慢悠悠夹着那张房卡,轻轻晃了晃。
“你是说这个?”
苏羞婳连忙点头。
“行,这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