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你倒是胆大,我的床也敢躺。”
“投怀送抱?苏羞婳,你倒会挑时候。”床上的人没动。
“苏羞婳,我数三声,你自己起来。”
“三。”
。。。。。。
他皱眉,走过去,推了推她肩。
苏羞婳眼皮掀了条缝,瞳孔涣散,半天聚不上焦。她嘴唇动了动,声音黏在喉咙里,只漏出几个字:
“肚子。。。。。。疼。。。。。。”
他目光往下一落。
睡裙下摆,浅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红,刺目得很。
沈毕越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手已经抄到她膝弯底下,把人捞了起来。动作太快,睡袍带子松了,他也没管。
苏羞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脑袋往后仰,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他低头看她。
那张脸白得像纸,睫毛湿漉漉贴着下眼睑,嘴唇毫无血色。
五年了。
他梦见过她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都想把人活剐了。
可此刻人真在他怀里,半死不活地躺着,他第一反应却是。
别死。
别他妈死。
他捞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胡乱裹住她,往外走。
经过床头柜时,膝盖撞上去,闷响一声,他没停。
走廊灯惨白,照得他半边脸冷,半边脸沉。
他边走边低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骂她,也像是在骂自己。
“苏羞婳。。。。。。你是不是专程来要我命的。”
沈毕越抱着苏羞婳,几乎是一路闯出去的。
深夜的石澳小道,弯多路窄。
沈毕越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几次想去探她鼻息,都硬生生收回来。
油门踩到底。
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声音冷硬。
“苏羞婳,你给我听好了。别死在我车上。”
“苏羞婳,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副驾上的人没应。
他喉结动了动,没再看她。
车停在一栋彩色小楼前。
粉黄相间的外墙,夜里灯光昏黄,衬得小楼安静又温柔,半点不像医院,倒像海边一间普通小屋。
他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海风飘来。
诊所不大,老式港式格局,白墙干净,灯光柔和,几张铁架病床靠墙摆着,铺着蓝白条纹床单,简单却整洁。
护士见有人急症进来,立刻上前接应。
沈毕越将苏羞婳轻轻放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她脸色依旧苍白,眉头蹙着。
医生快速问诊、检查,护士熟练地给她扎针输液,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下。
沈毕越转身去柜台拿缴费单。
刚接过,身后传来声音。
“哥?”
沈时予扶着沈娇,一脸意外,“你怎么也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