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
你左手会好的。
苏羞婳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沈毕越盯着她通红的眼眶,里面映着自己有些扭曲的倒影。
她这副模样,让他喉咙发紧,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揉又捏,疼得他几乎想笑。
他本该嘲讽她,问她在这儿装什么情深义重,问她五年前拿钱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左手会不会好。
可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刀,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这句“你左手会好的”,砸得他心口发闷,眼眶竟也有些发酸。
“苏羞婳,你不会还。。。。。。”
安全通道门口传来孙灵芝焦急的声音:“阿越?你是不是在里面?陈医生在等了!”
苏羞婳如梦初醒,猛地推开他。
往安全楼梯上走去。
沈毕越靠在冰冷的墙上,没有追。
他抬起左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她刚才。。。。。。是在为他哭吗?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像要破膛而出。
操。
沈毕越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恨透了她。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他妈居然想把她按在墙上,吻掉她脸上那些该死的眼泪。
订婚宴的风波没几天就被压下去了。
钞能力这东西,压舆论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唯一遭殃的只有苏羞婳。
沈家未过门的二少奶奶,还没进门就先守了活寡。
背地里的话传得很难听。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拢不住男人的心。”
“花瓶一个,搁哪儿都是摆件。”
沈家对外放话,说订婚宴择日补办,姿态摆得足足的,仿佛那天撕破脸的是别人家。
沈时予打电话叫她回老宅,说有事情商量。
苏羞婳攥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沈时予坐在客厅里,见她进来,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听说你那张设计图,被我哥买走了?”
苏羞婳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你还能入大哥的眼?”
沈时予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试探什么,“你以前是港大的,和我哥是校友吧?你们认识?”
苏羞婳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认识。”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动静。
沈毕越从门外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目光扫过来,在苏羞婳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他一边松领带一边往楼梯走,路过沈时予时眼皮都没抬。
脚步没停,声音从嗓子眼里飘出来,又冷又淡:
“我需要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