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抽根烟。”
他朝走廊这头走来。
苏羞婳慌忙想躲,可拐角就这么窄。
她转身时,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走廊里格外突兀。
沈毕越脚步一顿,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苏羞婳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嗡嗡作响的手机。
沈毕越眼神沉了沉,走过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你怎么在这儿?”
“我。。。。。。肠胃炎,来开药。”
苏羞婳下意识把药单往身后藏。
沈毕越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拐角,眸色暗了暗:
“听见多少?”
苏羞婳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话说得太急,反而显得心虚。
沈毕越盯着她,没说话。
这时,孙灵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阿越?阿越你去哪儿了?”
苏羞婳脸色一白,转身就想跑。
沈毕越却一把扣住她手腕,直接把她拽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反手摔上门。
“砰——”
狭小空间里,昏暗逼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羞婳后背抵着冰凉墙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他呼吸有些重,喷在她额角,烫得灼人。
“你跑什么?”
沈毕越垂眼看她,声音压得极低,缓缓划过她耳畔。
苏羞婳别开脸,睫毛颤得厉害:“我不想看见你母亲。”
“为什么?”
“。。。。。。”
“她打过你?”沈毕越眼神一凛,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收紧。
苏羞婳摇头,声音发涩:“没有。”
“那为什么怕她?”
苏羞婳咬着唇,不吭声。
沈毕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逼近一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嗓音沉得发哑:
“刚才医生的话,你到底听见多少?”
苏羞婳抬起眼,眼眶已经红透了,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沈毕越,你左手会好的。”
沈毕越怔住。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瞬。
这句话像钝刀子,狠狠剜进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里。
五年了。
五年里没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所有人都在说“手怎么样了”“多保重”“别太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