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走。
车就那么停在路边。
后面很快堵了两三辆,喇叭声此起彼伏。
“前面的走不走啊?”
“挡什么路!”
苏羞婳咬住下唇。
三秒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她裸露的小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细密地立着。
沈毕越余光瞥见。
他手指在空调面板上悬了一秒。
最终什么也没动,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车子平稳驶出。
沈毕越摘了墨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没看她,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五年不见,别的本事没长,给人添堵的能耐倒是见涨。”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点弧度,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砸在她耳边。
“先是撞我的车,再给我脸色。苏羞婳,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苏羞婳身子一僵,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那些树连成一片绿色的虚影,什么都看不清。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
对不起五年前。
也对不起现在。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在巴黎的街头,在某个艺术展开幕式,甚至是在一场普通的商务酒会上。
但绝不是这样。
沈毕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那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梗得生疼。
他忽然伸手按开车载音响。
前奏流出来的瞬间,苏羞婳身体僵住。
是那首她大学时最爱听的粤语歌,《随缘》。
她缓缓转过头看他。
沈毕越直视前方,语气生硬:“怎么,后悔昨天没同意我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