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毕越放下筷子:“他们出去不了一礼拜就回来。”
苏羞婳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她低着头,感觉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
难怪。难怪订婚宴没看见他母亲。
他父母要回来了。那个当年极力反对他们的、疯癫的沈夫人。
汤勺磕在碗沿,清脆声响。沈毕越侧头看她,眉头蹙起。
“羞婳怎么了?”沈老太太问。
“没、没什么。”苏羞婳强迫自己镇定,“汤有点烫。”
饭后,沈宗衡问:“羞婳回国后,有工作吗?”
苏羞婳轻声答:“今天有个面试。”
“时予,你送她去。”沈宗衡命令。
沈时予正歪头跟沈娇说悄悄话,闻言不耐烦:“我待会儿有事。”
“送她去。”沈宗衡声音沉下来。
沈时予黑着脸站起来,往外走。
苏羞婳跟了上去。
结果到了门口,沈娇也跟了出来,钻进副驾驶:“哥,你送完她,顺路送我去商场嘛,昨天说好陪我看包的。”
沈时予看了眼站在车外的苏羞婳。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滞销的货物。
“你自己打车。”
油门一踩,黑色车身贴着苏羞婳的裙角掠过去,带起一阵风。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尽头。
山风灌进来,吹得裙摆贴在小腿上。
昨天是沈家司机去苏家接的她。
这会儿她连怎么下山都不知道。
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笃,笃,笃。
走了不到十分钟,脚后跟就磨出一片红,火辣辣地疼。
二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一个小巴站的牌子。
生锈的铁牌歪在路边,上面贴着招租广告。
她低头看手机,查路线。
一辆黑色迈巴赫G650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来。
沈毕越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他目视前方。
“上车。”
苏羞婳摇头:“我自己可以。”
沈毕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