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凑过来看,鼻尖差点碰上她的鼻尖,他的呼吸落在她的上唇上,热的。
“没咬。”他说。
“我说了没咬。”
“你说的不算。”他的拇指从她下巴上滑过去,碰到了她的喉结。
不是故意的——她吞了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正好蹭上了他的指腹。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两个人都没动。
“周铁军。”
“叫大哥。”
“。。。。。。大哥。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
“王老以前是我爸的学生。”
院子里的风灌进来。
东屋门没关。
赵小年蹲在门槛外面,挡着风,他的后脑勺对着屋里,不看他们,但耳朵支棱着。
顾卫国的碎镜片后面那只眼收了又放。
“弟妹,你确定?”
“我在我爸的记忆里看到了,王老坐在第二排,拿着笔记本在记,他管我爸叫老师。”
“第一排呢?”
夏之瑶的声音低下去了。“第一排坐着穿军装的人,看不清脸,但肩章——不小。”
顾卫国没说话。
他把碎镜片从鼻梁上拿下来,在衬衫下摆上擦了擦,架回去。
这个动作他今天做了第三遍。
“弟妹,第一排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看不清。”
“看清了也别说。”顾卫国的声音比平时还低了一个调。“这个屋子有没有被人装过东西——我还没查。”
夏之瑶和周铁军同时看向窗框。
东屋的窗户比西厢房的窄,木头框子上落了一层灰。
夏之瑶走过去,手指沿着窗框的外沿摸了一圈。
没有。
“这间屋子没有。”她回头。“但以后说话注意,陈科长的人来过院子,不能保证只装了一个窃听器。”
“弟妹。”顾卫国走到她面前。“你流的血——不是普通的鼻血。”
“什么意思?”
“激活素在你脑子里累积,刺激的是脑部毛细血管壁,你每用一次正确方法的读心术,血管壁就薄一层。鼻血是第一道信号。”
“第二道呢?”
顾卫国往炕上夏长风的方向偏了下头,没说话。
夏之瑶把衬衫前襟上的血迹用袖子蹭了蹭,红色晕在白布料上。
“三哥,阻断剂的配方分析能快一点吗?”
“我抽了零点五毫升样本,已经在分析了,但里面有一种成分——结构我没见过。”
“多久?”
“三天到一周。”
“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