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周铁军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压下来。
“。。。。。。赵。”孙成义咽了口唾沫,“姓赵,你们认识。”
夏之瑶的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姓赵。
老营长姓赵。
“弟妹。”顾卫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西厢房窗户外面,他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营长全名叫赵德山,你爸叫他什么?”
夏之瑶没说话。
她在回忆。
穿越过来之后,夏长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她没有跟父亲正常交谈过,所有关于老营长的信息都来自老营长自己的讲述。
“孙成义。”她转回头,“第三针。是老营长打的?”
“电报是我爸发的,让你爸放心,说抑制剂已经加进去了,但真正动手打针的人——是赵德山。”
“为什么?”
“因为你爸不信我爸,但他信赵德山,赵德山是他第一个学生,他只让赵德山碰他的血管。”
夏之瑶的手指掐着门框的木头边沿,指甲嵌进去了,刺扎进甲缝。
“那老营长——他知道断桥的全部配方?”
“他不光知道配方。”孙成义抬起头来看她。“他会做。”
院子里的虫鸣声被一阵脚步声盖住了。
周根生从院门口冲过来。
“妹子!营长回来了!从后山那条路过来的。一个人。没带别的。”
夏之瑶从西厢房出来。
她和周铁军对了一个眼神。
周铁军的右手已经握上了腰后别着的猎刀——周根生的那把。
院门推开。
赵德山走进来。
军装上沾着泥和草籽,烟袋锅子夹在腋下。
他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所有人都站着。没人坐。
“都不睡?”
“营长。”夏之瑶开口。“第三针是你打的。”
这句话不是问句。
赵德山的脚步停了。
他的手伸向腋下的烟袋锅子,摸了摸,没掏出来。
“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
赵德山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
门开着,孙成义被绑在里面,隔着院子跟他对上了视线。
“老夏的儿子倒是嘴快。”
“你是我爸的学生。”
“对。”
“你给他打的断桥。”
“对。”
“你说你不会做屏蔽器,但你会做断桥,你不是不会。你是不想让我太早做出来。”
赵德山从腋下抽出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没装烟,空磕。
“丫头。你想多了。”
“那你解释。”
周铁军站在夏之瑶右边,距离近得胳膊能碰到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