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瑶把银片重新挂回耳朵上,松了口气。
屏蔽笼有用,在东屋里,她可以全开读心术,信号出不了这四面墙。
她在炕边坐下来,手指碰到夏长风的手背。
凉的,但有脉搏在跳。
“爸,明天我就开始解锁。”
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他的脸,瘦了。
颧骨支出来,眼窝陷进去。
嘴唇干裂。
“你说别解锁,你说是陷阱,但你也给我留了图纸,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依然没有回应。
她握住他的手,攥紧了。
夏长风的手指动了。
不是抽搐,是回握。
很轻,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又开始动了。
夏之瑶凑过去,耳朵贴到他嘴边。
气流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不成字。
但最后三个音节,她听清了。
“。。。。。。第三针。。。。。。不是。。。。。。王。。。。。。”
他的手松开了。
头歪向一侧。
呼吸又回到了那种绵长的昏迷状态。
夏之瑶的脊背贴着炕沿。
她攥着父亲的手指,脑子里来回过那三个音节。
第三针不是王。
电报上写的“——王”。
第三针是谁打的?
如果不是王老——
门口传来脚步声。周铁军靠在门框上。
“他说什么了?”
“他说第三针不是王老打的。”
周铁军的眉头收拢。
“电报署名是王。”
“对。但我爸刚才说的是不是王。”
两人对视了三秒。
周铁军转头看向院门外的方向,老营长去处理蹲点的探子还没回来。
“营长说电报是真的。”
“电报是真的,但打针的人——不是发电报的人。”
院墙外面,远处传来一声犬吠,长长的,拖着尾音。
不是报警,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周铁军的右手搭上了三棱刺的刺柄。
“老营长——他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