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手。
铜丝从火苗里出来。
夏之瑶用柳叶刀刀背把它拨到银片第一圈的沟槽入口。
左手食指和中指捏着铜丝尾端往沟槽里压。
烫。
铜丝的温度穿过指腹。她没缩手。
一秒,嵌了一厘米。
两秒,两厘米。
三秒,铜丝开始发硬。
她加快速度。
最后一厘米用刀尖往里拨,卡进去了。
“一”她吐了口气。
第二段。
顾卫国递过来,她烧,嵌,四秒。
第三段。
第四段。
到第七段的时候,她左手食指的指腹已经烫出了一层泡。
透明的。
鼓着。
周铁军看见了。
他没说话。
他从灶台下面抽出一块破布。
浸了冷水,递到她手边。
“裹上。”
“裹了手感就没了,铜线嵌不准。”
“那你的手不要了?”
“等会儿再说。”
周铁军的右手从灶台上伸过来,攥住她的左手腕。
她正要烧第八段铜线,手被他拉住了,动不了。
“你——”
他把那块湿布按在她的指腹上。
冷水渗进烫伤的皮肤,疼,然后凉。
“十秒。”他说,“十秒之后松手。老子只要十秒。”
夏之瑶盯着他的脸。
灶火的光从侧面打在他的下颌线上。
他的拇指按着湿布,摁在她的手指上。
力道很轻,跟他这个人完全不搭。
读心术漏进来一句。
【她的手指比试管还细,烫出泡了还不吭声,跟老子一个德性,真想把她这双手泡在冷水里一整天,不干活就泡着,老子守着。】
十秒到了,他松手。
夏之瑶收回手。
指腹上的水泡被冷水压下去一些,触觉还在。
“第八段。”
顾卫国递过来。
嵌,四秒,进了。
对讲机在旁边响。
刘大勇的声音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