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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老子没有妈（第1页）

第五十二章老子没有妈

院子里的空气不对。

夏之瑶看见周铁军攥拳的那只手在发力，不是打人前的蓄势，是在忍。

女人站在灶台边上。军大衣的领口竖着，左脸那道疤从颧骨拉到下颌角。不是利器伤。是烧伤。皮肤收缩后留下的那种凹凸纹路。

周根生扛着孙成义从后面绕进来，看见女人的脸，愣了。

“秦。。。。。。大姐？”

女人朝他点了下头。“根生。长高了。”

“你认识？”夏之瑶低声问。

周根生把孙成义往地上一搁，嘴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

他看了一眼周铁军的背影，那个背影跟铁板似的。

顾卫国最后一个进院子，他扫了女人一眼，没说话，反手把院门从里面栓上了。

“秦桂兰。”周铁军开口了。每个字从牙根底下挤出来。“你有三十秒。说完滚。”

秦桂兰没动。她的目光从周铁军身上移到夏之瑶身上，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读心术接收。

【长得跟照片上一样白、瘦，老夏的闺女，通缉令上说一百万活的，但我不是来领赏的，我是来还债的，铁军不信，他恨了我十九年，十九年够一个孩子从襒褓长到当兵，他当兵的时候我在牢里，他从边境回来的时候我刚出来，我欠他一条命，不是欠钱，是欠他一个妈。】

夏之瑶的手指收紧了。

“大哥。”她拽了一下周铁军的袖口。他没回头。

“三十秒到了。”周铁军说。

“铁军，你妈——”

“老子说了，没有妈。”

秦桂兰的嘴闭上了，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碗红薯粥，粥凉了，面上结了一层皮。

“你妈去年死了。”秦桂兰说，“死之前托人找到我。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周铁军没接话。

周根生在旁边急了。“大哥——”

“闭嘴。”

夏之瑶松开他的袖口，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周铁军和秦桂兰中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你是谁？”秦桂兰问。

“我姓夏。”

秦桂兰的眼皮跳了一下。

读心术再次接通。

【她自己报名字了，老夏的闺女，她不怕我，周铁军站在她后面没拦她，他让她挡在前面？不对，是她自己站出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秦大姐。”夏之瑶开口，“你说你是来还债的。什么债？”

秦桂兰看着她。“这是我和铁军之间的事。”

“他左肩穿了一个洞，失血大半天，站着跟你说话全靠一口气撑，你要说什么，跟我说一样。”

秦桂兰沉了三秒。

“十九年前，我是周铁军他爸的战友，他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事，我是现场的另一个人。”

“什么事？”

“走火。”秦桂兰的声音平了下来，“他爸的枪走火。打中了指导员。指导员当场没了。”

院子里没声。

“是我的枪。”秦桂兰说，“走火的枪是我的。但他爸替我顶了。军事法庭判了他十二年。他进去第三年，死在里面了。”

周根生的嘴巴合不上了。

顾卫国靠在院墙上，碎镜片底下那只眼盯着秦桂兰的脸。没说话。

夏之瑶没回头。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周铁军的状态。

读心术从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