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
指腹上沾了她嘴唇上的干皮。
读心术出现。
【她的嘴唇起皮了,这一路没喝几口水,回去得让二弟炖汤,不对。先活着回去再说,密封舱,毒气,通风口,液压门,得找到那个逃生口,王老能跑出来的地方,老子就能跑出去。】
夏之瑶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
“给我三分钟。”
“给你五分钟。”
夏之瑶松开他。
转身蹲到走廊里被绑着的中山装面前。
“密封舱的逃生口在哪?”
中山装抬起头。
嘴角的血干了,结成黑壳。
“你疯了?你们真要送人过去?”
“逃生口。在哪。说。”
读心术同步往里扒。
中山装的脑子里,那个画面又闪出来了。
一道窄缝,船底,右舷龙骨和密封舱焊接处有一块可拆卸的钢板。
从外面看跟普通船壳没区别。
但里面有手动开关。
“右舷龙骨。焊接处。可拆卸钢板。”夏之瑶站起来。
回到周铁军面前。
“逃生口在船底右舷龙骨和密封舱的焊接处。从外面能打开。”
周铁军看着她。
“你跟老二从水里摸过去。他进密封舱逼王老现身的时候,你们从外面打开逃生口。”
“谁进密封舱?”
“你。”
“不行——”
“你自己说的。他不见你不出来。”
周铁军攥着三棱刺,没说话。
夏之瑶往前一步。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
“我在水里。你在舱里。对讲机全程开着。他动毒气阀门,我能听到他的心——我会提前告诉你。”
“三米。”
“水里没有三米。但有对讲机。”
周铁军盯着她。
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他低头牙齿咬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合。
疼。
但不是真的疼。
“你要是淹死在水里。”他的嗓音闷在她耳根后面,“老子从阎王殿把你捞回来。让你再死一次。”
对讲机在她手里发烫。
五分钟到了。